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341章 低位妃嫔开始暗中向“隐娘子”示好,觉得她或许是个契机
  长春宫一连几日没动静了。
  据说林贵妃“病”得厉害,汤药不断,连晨昏定省都免了。
  皇帝那边,除了按例送过两次药材,再没别的表示。
  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这风向,宫里但凡有点眼色的,都看得明明白白。
  清音阁外那两棵老梧桐,叶子快掉光了。
  风一吹,哗啦啦响,衬得这地方更安静。
  但我能感觉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以前,这附近除了固定巡视的侍卫,洒扫的粗使宫人,几乎没人会靠近。
  看我的眼神,要么是漠然,要么是隐晦的打量,像看一件被主人丢弃、却又奇异地被捡回来的旧物。
  现在,那些扫地的、送水的、路过的宫人,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好奇。
  探究。
  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打量。
  像是想从我这扇紧闭的门窗后,看出点什么端倪。
  这天上午,我照例在院子里“散步”——其实就是沿着墙根走几圈,算是活动筋骨。
  哑仆妇人拿着扫帚,在角落慢吞吞地扫着落叶。
  扫着扫着,就扫到了我附近。
  她动作没停,头也没抬,粗糙的手指却在地上,用扫帚尖,极快极轻地划拉了几下。
  我脚步微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
  地上是几道浅浅的印子,拼成一个有点歪斜的“兰”字。
  然后,她像是无意,扫帚往旁边一拨,落叶盖住了痕迹。
  继续低着头,佝偻着背,扫向另一边。
  兰?
  我走回屋里,坐在窗边,端起那杯已经温了的茶。
  脑子里把后宫有点印象的低位妃嫔过了一遍。
  姓兰的,没有。
  封号带“兰”的,好像也没有。
  那就是……住处跟“兰”有关?
  我想起来了。
  西六宫最偏僻的角落,有个叫“兰芷轩”的小院子。
  地方小,也旧,离皇帝的紫宸殿和皇后的凤仪宫都十万八千里。
  里面住着两位宝林,好像姓什么来着……一个姓周,一个姓冯?
  都是三年前选秀进来的,家世不显,容貌也不算顶出色,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据说偶尔在御花园“偶遇”圣驾,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被林贵妃的人“恰到好处”地请走了。
  久而久之,也就熄了心思,在兰芷轩里过着近乎半隐居的日子。
  是她们?
  动作倒是快。
  我吹开浮沫,喝了一口茶。
  有点凉了,带着涩味。
  但心里,有点微妙的暖。
  不是感动。
  是觉得……有意思。
  看来我这“隐娘子”的名头,和那两场指向林贵妃的“意外”,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下午,我正在绣一副新的手帕,绣的是几竿瘦竹。
  守门的侍卫在外头通报,说内务府派人来送这个月的份例。
  我应了一声。
  门开了,进来的是个面生的年轻太监,手里捧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绸。
  “给隐娘子请安。”他声音有点紧,低着头,不敢看我。
  “放着吧。”我没抬头,继续手里的针线。
  小太监把托盘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走。
  “还……还有这个。”他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靛蓝色布包,放在托盘旁边。
  动作很快,带着点慌张。
  “这是什么?”我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
  小太监头垂得更低:“是……是奴才过来时,在廊下捡着的。看着挺干净,不像无主之物,许是……许是哪位姐姐不小心掉的。奴才不敢私藏,还请娘子……帮着看看。”
  他说完,不等我反应,就行了个礼,匆匆退了出去。
  门又被关上了。
  我放下针线,拿起那个靛蓝色布包。
  很轻。
  打开,里面是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蜜渍梅子。
  梅子个头不大,但颜色透亮,裹着一层晶莹的糖霜,闻着有股清甜的香味。
  油纸下面,还压着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
  展开,上面是娟秀的小楷,只有两个字:
  “冯氏”。
  墨迹很新。
  我拿起一颗梅子,放进嘴里。
  酸甜适中,生津止渴。
  手艺不错。
  冯宝林。
  兰芷轩那位。
  这梅子,大概是她自己腌的。
  宫里份例有限,低位妃嫔手头不宽裕,送不起贵重东西。
  这一小包自己做的蜜饯,不惹眼,有心,也实用。
  是试探,也是一点微末的“心意”。
  我慢慢嚼着梅子,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卷曲,变黑,化成一小撮灰烬。
  吹散。
  挺好。
  知道用这种不起眼的方式,也知道留个名。
  不算太笨。
  第二天,我在院子里晒太阳。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晒得人犯懒。
  哑仆妇人端了个小杌子,坐在廊下,就着光,缝补一件旧衣。
  针线穿梭,悄无声息。
  过了一会儿,她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把衣服抖开。
  是一件半旧的藕荷色比甲,料子普通,但洗得很干净。
  她站起身,拿着那件比甲,走到我面前,比划了一下。
  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更破旧的灰布褂子,摇了摇头。
  意思是,这件衣服她穿着不合身,放着也是浪费,问我需不需要。
  我看了看那比甲。
  颜色素净,大小……倒像是比着我的身量改过的。
  我笑了笑,接过来,点了点头。
  她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极淡的笑意闪过,随即又恢复成一潭死水。
  冲我躬了躬身,拿起笤帚,又去扫那永远也扫不完的落叶了。
  我把那件藕荷色比甲拿回屋。
  里外仔细检查了一遍。
  针脚细密匀称,是用了心的。
  在领口内侧一个不起眼的接缝处,我发现了一小截被缝进去的、淡绿色的丝线。
  颜色和比甲本身很接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拆开那一小段缝线,从里面抽出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
  展开,字迹和昨天那张不同,更娟秀些:
  “周氏问安。南苑菊残,犹有傲霜枝。娘子珍重。”
  南苑,是御花园西南角一片偏僻的菊圃。
  “菊残”,“傲霜枝”。
  这是在说她自己处境不佳,但风骨犹存?
  还是暗示,她知道些什么?
  比如,我之前利用菊花传递消息?
  我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周宝林。
  兰芷轩另一位。
  比起冯宝林直白的“送礼问路”,这位周宝林,倒是更含蓄,也更有点文人的酸气。
  不过,意思是一样的。
  示好。
  或者说,投石问路。
  我把这张纸条也烧了。
  看着跳跃的火苗,心里那点趣味更浓了。
  看来,林挽月这棵大树一倒,底下那些被遮挡得太久、见不到阳光的花花草草,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她们未必有多看得起我这个人。
  她们看的,是我能“克”林贵妃的这份能耐。
  以及,皇帝对此事那微妙的态度。
  她们在赌。
  赌我这个看似被囚禁的“隐娘子”,或许是个契机。
  一个能打破林贵妃独霸后宫格局,让她们这些“菊残”之辈,也能分到一点点阳光雨露的契机。
  人嘛,总是趋利避害的。
  不奇怪。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小“礼物”和“信号”,又来了几份。
  有时是守门侍卫“顺路”捎进来的一小筐品相不算顶好、但很新鲜的冬枣。
  有时是粗使宫女“不小心”遗落在窗台上的一支半旧不新的绒花。
  有时是送膳太监“多拿”的一碟宫里不常见、但爽口开胃的酱菜。
  东西都不值钱,甚至有些寒酸。
  但每一样,都巧妙地附带着一点信息。
  或是一个姓氏,或是一句似是而非的诗,或是一个小小的、代表某处宫殿的纹样。
  我照单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