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430章 我睁眼看他震惊狂喜脸
  柳太医手忙脚乱地准备好了金疮药、干净的白布和热水。
  他拿着小剪刀,手还在微微发抖,一方面是余惊未定,另一方面是面对皇帝龙体,压力巨大。
  “陛、陛下,臣要先将这短刃取出,可能会有些疼……”
  “少废话,快些。”
  萧凛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沉,但仔细听,尾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劫后余生的微颤。
  他一直侧着身子,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还紧紧攥着沈容隐的手腕,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浮木,一松手就会坠入深渊。
  他甚至没看自己的伤口,目光依旧胶着在沈容隐脸上,一瞬不瞬。
  沈容隐想抽回手,没成功。
  他握得极紧,力道大得甚至有些发疼。
  “陛下,您松松手,让柳太医方便处理伤口。”她无奈开口,声音平静。
  萧凛这才像被烫到似的,手指松了松,但依然虚虚地圈着她的手腕,指腹无意识地在她腕骨内侧摩挲。
  那里,脉搏平稳有力地跳动着。
  是温热的,鲜活的。
  他贪恋这点真实的触感,这让他狂跳的心能稍微安稳一些。
  柳太医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开萧凛肩头被血浸透的衣料。
  狰狞的伤口暴露出来。
  短刃刺入颇深,刃身几乎全部没入,只余一小截乌黑的柄在外。周围皮肉翻卷,鲜血仍在缓慢渗出,将明黄的中衣染成一片深红。
  沈容隐看着那伤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能“看到”更多。
  在她此刻异常敏锐的感知和脑海中自动浮现的、已臻化境的医术知识下,她甚至能大概判断出这一刀的角度、深度,有没有伤到要紧的筋骨血脉。
  好在刺客是从侧面斜刺过来,萧凛又是侧身替她挡的,刀刃避开了主要的筋骨,只是刺穿了皮肉,伤了几条小血管。
  不算致命,但肯定极疼,且失血不少。
  “陛下,忍着点。”柳太医额上见汗,用干净布巾压住伤口周围,一手稳住刀柄。
  他看向萧凛,萧凛只给了他一个“快点”的眼神。
  柳太医一咬牙,手腕用力,又快又稳地将短刃拔了出来!
  “嗤——”
  一股鲜血随着刀刃的拔出喷溅了些许。
  萧凛身体猛地一绷,闷哼一声,额上青筋瞬间暴起,脸色更是白得吓人,但他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只是握着沈容隐手腕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沈容隐感觉自己的腕骨都快被他捏碎了。
  她忍住了没吭声,目光落在柳太医迅速动作的手上。
  老人手法熟练,止血、清理伤口、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只是那金疮药的气味……沈容隐鼻尖微动,脑中自动浮现出十几味药材名,以及一个更优的、止血生肌效果更好、且能减轻疼痛的方子。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很快,伤口被仔细包扎好,厚厚的白布缠绕在萧凛肩头,暂时止住了血。
  柳太医又开了一副内服的汤药方子,叮嘱务必按时服用,防止发热和伤口溃脓,这才擦了把汗,战战兢兢地退到一旁。
  整个过程,萧凛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沈容隐的脸。
  仿佛只有看着她,确认她好好活着,他肩头的剧痛才能稍稍缓解。
  等柳太医处理完,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余下远处隐约传来的、渐渐平息下去的厮杀声。
  萧凛这才似乎终于找回了一些实感。
  他依旧保持着半侧身的姿势,另一只手依旧不肯松开沈容隐的手腕,只是力道放轻了许多,变成了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的虚握。
  “容隐……”他又唤了一声,声音依旧沙哑,但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嗯。”沈容隐应了一声,目光平静地回视他。
  “到底……”萧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在她完好如初、连一丝痕迹都看不出的左臂,和他自己包扎得严严实实、依旧隐隐作痛的肩头之间来回移动,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困惑、震惊,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后怕。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问得干涩,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朕亲眼看到……那刀上有毒,很深……柳太医也说你……”他顿了顿,似乎不愿重复“毒入心脉,回天乏术”那几个字。
  “可你现在……”
  他看着她红润的面色,平稳的呼吸,甚至比受伤前更加清亮有神的眼眸,还有那光洁如新的手臂。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是神迹吗?
  可神迹为何独独降临在她身上?
  还是……她身上,一直有他不曾了解的秘密?
  沈容隐沉默了一下。
  殿内烛火跳动,映照着两人近在咫尺的面容。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血丝,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看到他眼中不容错辨的、真真切切的恐惧和庆幸。
  关于“山河鼎”,关于穿越,关于那个陪伴她许久、最后消散的系统器灵……
  这些真相太过惊世骇俗,牵扯太大。
  现在说出来,不仅难以取信于人,更可能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猜忌。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中复杂的思绪。
  再抬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平静的茫然。
  “我也不知道。”她低声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和不确定。
  “只是觉得……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身上很暖,像是泡在温水里……然后,就不疼了,再睁开眼,就看到陛下您了。”
  她避重就轻,将一切推给了玄之又玄的“天意”。
  “或许……”她抬眼,对上萧凛紧紧凝视的目光,声音更轻了几分,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是上天垂怜,不忍见我枉死?”
  “也或许,只是我命不该绝。”
  她说着,自嘲般地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唇角,那笑意未达眼底,转瞬即逝。
  萧凛的心,却因她这句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
  命不该绝……
  是啊。
  她命不该绝。
  他差一点,就真的失去她了。
  不是上次那种“假死”的欺骗和逃离。
  是真正的、永久的失去。
  这个认知,让他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脏再次剧烈抽痛起来,比肩上的伤口疼上千百倍。
  他看着沈容隐平静的侧脸,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即便经历如此诡异之事后,依旧淡然自持的模样。
  心中那股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褪去后涌上的、几乎将他淹没的庆幸与自责,交织在一起,五味杂陈。
  “是朕的错。”
  他忽然开口,声音沉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是朕没有保护好你,是朕让你身陷险境。”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色和坚定。
  “容隐,以后不会了。”
  “朕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再不会。”
  这近乎誓言般的话语,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沈容隐的心,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
  她看着他眼中那浓得几乎要滴出来的情绪——庆幸、后怕、悔恨、自责,还有那不容错辨的、失而复得后的、近乎偏执的珍视。
  这一次,和上次在冷宫赐毒酒时不同。
  和后来在宫宴上认出她时,那震惊、愤怒、被欺骗的震怒也不同。
  这一次,他似乎是真的怕了。
  怕失去她。
  这个认知,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她心湖那冰封的湖面。
  “咔嚓。”
  很轻很轻的一声。
  似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有一丝陌生的、温热的、她几乎快要忘记是什么感觉的情绪,悄悄渗了进来。
  让她喉头微微发堵。
  让她别开了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
  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只有两人交握的手(确切说,是萧凛握着她),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和微微的脉搏。
  最终,是沈容隐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