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最新章节列表 > 第77章 贵妃哭诉被陷害,皇帝各打五十大板
  他想起了废后旨意下达那日,她也是这样,挺直了背脊,接过了那卷明黄的圣旨,没有哭闹,没有辩解,只是用一双沉静得过分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一步步走向这冰冷的西苑。
  那时他以为那是认命,是颓丧。
  如今看来,那或许只是……彻底的失望与疏离。
  “皇上……” 林挽月见他久久不语,心中恐慌更甚,忍不住又哀哀唤了一声,试图唤醒他往日的情分,“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定是有人处心积虑要害臣妾,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她膝行两步,想去抓萧凛的衣摆。
  萧凛几不可察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的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林挽月浑身一僵,伸出的手凝固在半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萧凛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稳,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压过了风雪的呼啸。
  “昭阳宫宫女春纤,”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瘫软的宫女身上,不带丝毫感情,“构陷妃嫔,行巫蛊厌胜之术,罪无可赦。拉下去,杖毙。”
  “杖毙”二字,轻飘飘落下,却带着千钧血腥。
  春纤连哭喊都发不出了,眼睛一翻,彻底晕死过去。立刻有两名身材魁梧的太监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她拖了下去,雪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污痕。
  “刘氏,” 萧凛的目光转向抖成一团的刘婆子,“贪财构陷,助纣为虐,念其年老,赐白绫。”
  刘婆子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怪响,直接瘫软在地,屎尿齐流,被同样拖走。
  干脆利落,两条人命,在他口中如同碾死两只蚂蚁。
  院中众人噤若寒蝉,头垂得更低。
  萧凛的视线,终于缓缓转向了面无人色的林挽月。
  林挽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她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她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皇上会如何处置她?是彻底厌弃,打入冷宫?还是……
  “贵妃林氏,” 萧凛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敲在林挽月的心尖上,“御下不严,致使宫人胆大妄为,行此阴毒龌龊之事。更兼宫闱不修,生出如此事端,惊扰六宫,有失德行。”
  他的措辞很微妙。
  “御下不严”,“宫闱不修”,“有失德行”。
  将巫蛊构陷和香料下药这等具体罪行,模糊成了管理不善、德行有亏的过错。避开了“主使”、“指使”这样的字眼。
  林挽月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旋即又涌上巨大的屈辱和不甘。这是要将她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用“失德”来掩盖罪责?
  “即日起,禁足昭阳宫,无朕旨意,不得出入。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萧凛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继续道,“昭阳宫管事嬷嬷赵氏,疏于管教,纵容宫人为恶,着杖责八十,逐出宫去。”
  禁足,罚俸,处置一个嬷嬷。
  这就是他对林挽月,对这位涉嫌主使巫蛊、长期谋害妃嫔的贵妃的“惩戒”。
  林挽月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将几乎冲口而出的质问和委屈咽了回去。她明白了,皇上这是要保她,或者说,是保她背后的林家。但这保,也是有代价的。禁足是失宠的开始,罚俸是颜面的折损,杖毙心腹嬷嬷是断她臂膀。
  她该谢恩。她知道。
  可那股强烈的恨意和屈辱,几乎要将她吞噬。她猛地抬眼,看向依旧跪在一旁、神色平静的沈容隐。
  都是因为这个贱人!若不是她,自己何至于此!
  萧凛自然没有错过林挽月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怨毒。他心中厌烦更甚,目光也随之更冷。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沈容隐身上。
  “沈氏。” 他唤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容隐微微抬眼,迎上他的目光。那目光清澈平静,无喜无悲,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裁决者。
  “你身涉巫蛊,虽已自证清白,然此事终究因你冷宫而起,惹出偌大风波。” 萧凛缓缓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罚没三个月份例,静思己过。”
  静思己过?
  沈容隐心中冷笑。果然。
  受害者需要“静思己过”,加害者只是“御下不严”。好一个“公正”的皇帝,好一个“权衡”的裁决。
  她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也没有愤怒,只是极轻、极淡地,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然后,她垂下眼睫,以额触地,声音平静无波:
  “臣妾,领罚。谢陛下,明察。”
  “明察”二字,她说得轻而稳,听在萧凛耳中,却莫名有些刺耳。
  一场险些置人于死地的巫蛊大案,一场牵扯出长期下药阴私的阴谋,就在皇帝这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重重拿起轻轻放下的裁决中,暂时落下了帷幕。
  “都散了吧。” 萧凛最后看了一眼这狼藉的院落,以及院中神色各异的众人,拂袖转身,似乎准备离开。
  徐公公连忙上前,低眉顺眼地准备引路。
  林挽月被宫女搀扶起来,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她死死咬着牙,在宫人的搀扶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维持着仪态,狠狠地、淬毒般地瞪了沈容隐一眼,才踉跄着被人扶走。
  其他妃嫔宫人更是如蒙大赦,连忙行礼,匆匆退去,生怕多留一刻便会沾染晦气。
  转眼间,刚才还挤满了人、充斥着哭喊与指控的冷宫小院,迅速空荡下来。
  只剩下满地凌乱的脚印,翻开的湿泥,尚未被新雪完全覆盖的血污拖痕,以及,依旧跪在雪地中的沈容隐,和站在她身旁、红着眼眶满脸不甘的青黛。
  风雪似乎大了些,呼呼地刮过破败的屋檐窗棂。
  徐公公小心地觑着皇帝的脸色,试探道:“陛下,雪大了,起驾回宫吧?”
  萧凛却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背对着沈容隐主仆,明黄的龙袍在风雪中微微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