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最新章节列表 > 第323章 好一个命大!那你这身舞艺医术,从何而来
  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在密闭的石室里回荡。
  像钝刀子刮过生锈的铁器。
  一下,又一下。
  刮得人耳膜发紧,心头也跟着发毛。
  我站在原地,没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笑。
  看着他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看着他笑得眼角甚至沁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水光。
  看着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终于,他止住了笑。
  缓缓地,抬起了头。
  脸上那扭曲的笑容还未完全散去,但眼底,已是一片骇人的冰冷,和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孤注一掷的狠戾。
  他不再试图靠近我。
  反而,向后退了一小步。
  双臂缓缓环抱在胸前。
  这是一个充满审视和防御意味的姿态。
  他靠在冰冷的石桌边缘,微微偏着头,用那种看怪物一样的、充满探究和森然寒意的目光,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打量我。
  从我被扯得有些凌乱的发髻,到脸上平静无波的神情。
  从纤细脖颈上微微起伏的脉搏,到那身刺眼的、舞姬的红色衣裙。
  再到我自然垂在身侧、手腕还带着青紫指痕的手。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刀锋,一寸寸刮过我的身体。
  仿佛要将我这身皮囊彻底剖开,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个什么魂魄。
  密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他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我平稳悠长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种诡异而紧绷的对比。
  “好……”
  良久,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嘶哑狂怒,反而透出一种异样的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更深沉的、令人不安的暗流。
  “好一个‘命大’。”
  “好一个‘阎王不收’。”
  他重复着我刚才的话,语气平淡,却字字透着刺骨的寒意。
  “沈容隐,你真是让朕……”
  他顿了顿,舌尖顶了顶腮帮,像是在品味着什么极其苦涩的东西。
  “刮目相看。”
  我没接话。
  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做出一个倾听的姿态。
  示意他继续。
  “那么……”
  他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审视的目光,再次牢牢锁定我的眼睛。
  “告诉朕。”
  “你这身惊世骇俗的舞艺,是从哪里学来的?”
  “朕记得很清楚。”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深沉的质疑。
  “从前的沈容隐,沈家嫡女,朕的皇后。”
  “她或许懂些诗书,会些粗浅骑射,性子也算娴静。”
  “但她绝不擅长舞蹈!”
  “更不可能,跳出今夜宫宴上那支……连教坊司最顶尖的舞姬都自愧弗如的《惊鸿》!”
  他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带着回响,砸在冰冷的石壁上。
  “还有你的医术!”
  他猛地抬手指向我,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徐安跟朕禀报过!”
  “你在冷宫时,曾用奇怪的方子,救活了那个快病死的粗使宫女!”
  “今夜!”
  “你在太和殿外,随手就开出了治疗时疫的方子!连院正都束手无策的时疫!”
  他往前逼近一步,虽然依旧保持着距离,但那股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从前的沈容隐,连药材都认不全!”
  “她怎么可能懂得医术?!还是如此精深的医术?!”
  “说!”
  他厉喝一声,眼底风暴骤起。
  “你到底是谁?!”
  “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占了她的身子?!”
  “还是……”
  他眯起眼睛,里面寒光凛冽。
  “你根本,就不是沈容隐?!”
  “你是谁派来的?!”
  “易容?人皮面具?还是什么巫蛊妖术?!”
  “说!”
  最后一个“说”字,他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压,和一种被彻底愚弄、认知崩塌后的狂怒与恐慌。
  石室顶似乎都震了震,簌簌落下些许微尘。
  长明灯的火苗,被他这一声厉喝,惊得猛地窜高了一下,又缓缓落下。
  将他那张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微微扭曲的俊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更添了几分森然。
  面对他这连珠炮似的、几乎要将我生吞活剥的质问。
  我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动。
  只是在他提到“孤魂野鬼”、“巫蛊妖术”时,几不可察地,轻轻挑了一下眉梢。
  等他吼完。
  石室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时。
  我才终于有了动作。
  我低下头。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他拽扯时,弄得有些凌乱的衣袖。
  红色纱袖滑过手腕,将那圈青紫的指痕半遮半掩。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仿佛此刻不是在被一国之君厉声质问身份,而是在自己闺房中,对镜整理妆容。
  整理好衣袖。
  我又抬手,将一缕在挣扎中散落到额前的碎发,轻轻地,别到了耳后。
  指尖拂过脸颊,带起一丝微凉的风。
  然后。
  我才缓缓抬起眼眸。
  看向那个因为我的沉默和从容,而怒气值似乎又攀升到一个新高度的男人。
  “陛下。”
  我开口。
  声音平静,甚至带着点刚刚整理好仪容后的惬意。
  “您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
  “臣妾该先回答哪一个呢?”
  我微微歪了歪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近乎天真的困惑。
  萧凛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一层。
  “沈、容、隐!”
  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少跟朕装傻!”
  “回答朕!”
  “你到底是谁?!你这身本事,从何而来?!”
  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却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比起刚才那副暴怒失控、仿佛要毁天灭地的模样。
  现在这样,明明怀疑得要死,恐慌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着帝王威严,色厉内荏地质问我的他……
  似乎,更顺眼一些。
  我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
  那弧度很淡,很快便消失了。
  “陛下。”
  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可奈何,仿佛面对的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您觉得……”
  我环顾了一下这间阴冷、简陋、只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的密室。
  目光在墙壁上跳跃的灯影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重新落回他脸上。
  “冷宫那种地方。”
  “一个被废黜、等死的皇后。”
  “除了日复一日,看着那四方高墙,数着日子等死……”
  “还能做什么呢?”
  我的语气很轻,很平淡。
  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萧凛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冷宫的日子,很长。”
  我继续缓缓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长到……足以让人发疯。”
  “也长到……”
  我顿了顿,抬眼,直视着他,眼中清晰地倒映出他紧绷的面容。
  “足以让人,想明白很多事。”
  “比如,生死。”
  “比如,爱恨。”
  “再比如……”
  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
  “人这一辈子,总不能真的坐在那里等死。”
  “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陛下您说,是吧?”
  萧凛的嘴唇抿紧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翻涌着惊疑不定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所以啊。”
  我摊了摊手,做出一个“就是这样”的无奈姿态。
  “臣妾在冷宫,别的没有,就是时间多。”
  “闲着也是闲着。”
  “就只好,自己瞎琢磨咯。”
  “看看那些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落了灰的杂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