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最新章节列表 > 第346章 女主每餐只动几筷,大部分赏给宫人
  御膳房的精致膳食,像一道无声的旨意,每日准时送达清音阁。
  早、午、晚,三餐不落。
  王德顺公公脸上的笑容,一日比一日殷勤,腰也一日比一日弯得更低。
  带来的食盒,也一日比一日丰盛,花样翻新。
  仿佛要把御膳房压箱底的本事,都在这清音阁里使出来。
  可惜。
  我这唯一的食客,并不怎么捧场。
  我依旧保持着我的习惯。
  每样菜,伸出筷子,夹起一点点,送入口中。
  细细咀嚼,品尝味道。
  然后,放下筷子。
  漱口,净手。
  “撤了吧。”我对着满桌几乎没动的菜肴,平静地吩咐青黛,“老规矩,你们分食。天热,别放坏了。”
  青黛从最初的惶恐不安,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只用了不到三天。
  “是,姑娘。”她应得干脆利落,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
  她先是每样菜都拨出一些,放在干净的碗碟里,给哑婆婆送去。
  哑婆婆起初也是不敢受,在青黛的再三解释和我的默许下,才沉默地收下。
  然后,青黛会把杏儿、小桃、还有那个叫穗儿的小宫女叫进来。
  三个小丫头如今一到饭点,眼睛就忍不住往桌上瞟。
  不是馋。
  是那种混合着期待、感激和一点点梦幻般不真实的雀跃。
  “姑娘……”杏儿每次进来,还是会先怯生生地看我一眼。
  “坐下,吃。”我通常只给这三个字,目光多半还停留在手里的书页上。
  “谢姑娘赏!”三人齐声谢恩,声音里的欢喜藏不住。
  她们会小心翼翼地坐下,尽量不发出声音,但筷子碰到碗碟的轻微声响,和偶尔压抑不住的、满足的轻叹,还是暴露了她们的心情。
  “这个鸭子真香,肉一点都不柴……”
  “这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了!”
  “这点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酥的……”
  她们吃得很快,但绝不粗鲁,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
  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仿佛在品尝什么了不得的仙珍。
  我知道,对她们而言,这或许真是仙珍了。
  她们是宫里最底层的粗使宫女,每月那点微薄的月例,还要攒下大部分托人捎给宫外的家人。
  平日里吃的,不过是些粗茶淡饭,能吃饱已是万幸。
  哪里见过,更别说尝过这些御厨精心烹制的、用料金贵的菜肴?
  如今,托我的福,她们一日三餐,吃的比许多不得宠的低位妃嫔还要好,还要精致。
  她们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身上那几件我赏的、改过的旧衣,似乎也显得合身了不少,走路时腰杆都比以前挺直了些。
  看我的眼神,除了最初的敬畏,更多了实实在在的、发自肺腑的感激和忠诚。
  清音阁里的活计,她们干得越发卖力。
  院子扫得不见一片落叶,窗户桌椅擦得能照出人影,连墙角那几棵我随意种下的小白菜,都被她们殷勤地浇水施肥,长得油光水滑。
  哑婆婆偶尔看向我的目光,也少了些最初的审视和疏离,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温和。
  她依旧沉默寡言,但递给我洗好的衣物,或是端来一杯热水时,动作会放得格外轻缓。
  这一切变化,我都看在眼里。
  挺好。
  萧凛处心积虑送来的“好意”,最终落到实处,不过是帮我养活了清音阁里的几个宫人,顺便,替我收买了人心。
  这笔买卖,怎么看,我都不亏。
  至于他想要的那种软化,那种触动,那种追忆往昔……
  我低头,喝了一口青黛用灵泉水泡的、清冽甘甜的野菊花茶。
  唇齿留香。
  比御膳房炖了不知道几个时辰的冰糖血燕,更合我胃口。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
  我搬了把旧竹椅,坐在廊下晒太阳,手里拿着本从系统那里签到来的、讲各地风物志的杂书。
  杏儿在院子里扫地,动作轻快,嘴里似乎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扫到我面前时,她停下动作,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姑娘,您……您真的不再多用些吗?今儿那道蟹粉狮子头,王公公说炖了足足两个时辰呢,可烂糊了。”
  我抬眼看了看她。
  小丫头脸上带着真诚的关切,还有一点点因为“美食被浪费”而生的心疼。
  我笑了笑:“我用得少,惯了。你们正在长身体,多吃些才好。”
  杏儿脸一红,连忙摆手:“不是的,姑娘,奴婢们能沾光吃上一口,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奴婢是怕……怕您吃不好,身子受不住。您太瘦了。”
  她是真心实意地担心我。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萧凛而起的腻烦,散了些。
  “我没事。”我语气温和了些,“我喜欢吃得清淡。那些油腻的,我吃了反而不舒服。给你们吃,正好。”
  杏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大概觉得我这主子脾气是怪了点,但心是顶好的。
  “那……那奴婢去给您端点果子来?小厨房里还有两个脆梨,是昨日内务府送来的,挺甜。”她眼睛亮晶晶地问。
  “好。”我没拒绝。
  杏儿欢快地应了一声,放下扫帚就跑去小厨房了。
  青黛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件快要缝补好的中衣,在我旁边的矮凳上坐下,就着日光继续做针线。
  “姑娘,您总这样……陛下那边,会不会……”她压低声音,眉宇间还是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会不会什么?”我翻了一页书,语气随意,“雷霆震怒?还是干脆断了这儿的膳食?”
  青黛抿了抿唇,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担忧明明白白。
  “他不会的。”我淡淡道,“至少现在不会。”
  送旧物,我可以随意赏人。
  送膳食,我也可以随意分给宫人。
  他除了生闷气,还能如何?
  下旨斥责我不识抬举?还是干脆把我这个“隐娘子”也废了?
  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既然想演这出“怀柔”、“补偿”的戏码,就得把这戏唱下去。
  自己选的角儿,跪着也得演完。
  “况且,”我顿了顿,看着书页上一幅描绘江南水乡的插画,声音更淡了些,“他送他的,我吃我的。两不相干。他若觉得亏了,大可以不送。”
  青黛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低头专注于手里的针线。
  只是那飞针走线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些,显出她内心并不平静。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担心君心难测,担心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可我已经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了。
  还有什么好怕的?
  如今的日子,是偷来的,是系统给的,是我自己挣来的。
  我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他想用这些锦衣玉食来提醒我过去,来软化我,来彰显他的“恩宠”和“宽容”?
  那我偏要告诉他。
  过去的沈容隐,或许会为了一套头面,一碟佳肴而心生涟漪。
  但现在清音阁里的这个人。
  不稀罕。
  傍晚,王德顺又带着人,抬着更大的食盒来了。
  今晚有炙烤的小羊排,有清蒸的鲈鱼,有精巧的八宝豆腐,还有一碟据说很难得的、从南方快马加鞭送来的新鲜荔枝。
  颗颗饱满,红艳艳的,躺在碎冰里,看着就喜人。
  “陛下说,娘子或许想吃点新鲜的果子,特意让奴才呈上。”王德顺赔着笑说。
  我看着那碟荔枝,忽然想起那本游记里,关于岭南荔枝“一日而色变,二日而香变,三日而味变”的描述。
  为了这一口鲜甜,不知跑死多少匹马。
  “放下吧。”我依旧没什么表情。
  每样菜,略动一筷。
  荔枝,剥了一颗。
  很甜,汁水丰沛,带着一股独特的清香。
  确实难得。
  我吃完,用手边的湿帕子擦了擦手。
  “味道不错。”我难得点评了一句。
  王德顺脸上立刻笑开了花,仿佛得了天大的褒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