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下任我逍遥行笔趣阁无弹窗 > 第39章 外戚兵权夺
  皇陵的晨钟穿透雨幕,惊起一群寒鸦。周治站在龟船残骸上,手中的陵墓模型在曙光中泛着冷光。底舱发现的火药桶排列图显示,倭寇原计划在辰时三刻引爆——正是皇帝行祭天礼的时刻!
  "殿下!"萧远拖着伤腿跑来,"禁军已控制神道,但..."他压低声音,"在沉砚舟身上搜出这个。"
  那是一枚鎏金鱼符,内侧刻着"羽林卫右营"字样。周治瞳孔骤缩——羽林右营负责今日祭陵的銮驾护卫!
  "传令。"周治扯下腰间双鱼佩交给萧远,"持此物去调北门守军,就说..."
  "报!"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跑来,"漳州卫哗变!叛军打着'清君侧'旗号正向皇陵逼近!"
  周治猛地攥紧模型。漳州卫指挥使是柳如萱的侄女婿,这支驻军本该在三日前换防至泉州。模型底座突然"咔嗒"一声弹开,露出张薄如蝉翼的绢纸——竟是完整的皇陵地宫密道图!
  "陆明远。"周治突然转向书生,"你精通机关,带二十人从龟船密道潜入地宫。"又对萧远道:"我去拦漳州卫,你务必在辰时前见到父皇!"
  当周治策马冲上神道时,远处尘烟已至。三千漳州卫铁甲森然,为首的指挥使柳承志高举长刀:"奉懿旨讨逆!"
  "懿旨?"周治勒马冷笑,"太后驾崩已逾十载,哪来的懿旨?"
  柳承志不答,反手亮出块金灿灿的令牌——正面雕着凤凰,背面刻"如朕亲临"!这分明是皇帝赐予太后的信物,本该随葬地宫才对。
  "杀!"柳承志刀锋所指,箭雨铺天盖地而来。周治的亲卫举盾格挡,仍有三支箭穿透盾缝,深深扎进他左肩。
  "殿下!"亲卫要扶他后退。
  周治却折断箭杆,反手抽出天子剑:"禁军听令!护陵者赏千金,退后者诛九族!"
  混战中,柳承志的亲兵突然变阵,露出藏在阵中的三架床弩。这种攻城利器射程超五百步,弩箭粗如儿臂,一旦发射,连石像生都能击碎!
  第一支巨弩呼啸着擦过周治耳际,将身后华表轰成齑粉。他正要下令冲锋,皇陵方向突然传来沉闷的钟声——不是祭钟,而是警钟!
  "地宫..."周治心头剧震。陆明远他们出事了!
  果然,皇陵上空腾起诡异的绿烟。那是听雨阁约定的最高警示,意味着发现了"龙睛石"机关。周治咬牙看了眼越来越近的床弩,突然调转马头:"撤向享殿!"
  这个看似怯战的举动,实则是诱敌深入。当漳州卫追至神道中段时,地面突然塌陷——那是皇陵建造时预留的防盗陷坑,深达三丈,底部布满铁蒺藜。
  惨叫声中,周治已带亲卫绕到侧翼。他亲手点燃信号火箭,赤红的焰尾划过晨空,落在漳州卫后阵。埋伏多时的北门守军立刻杀出,与禁军形成夹击之势。
  "柳承志!"周治在乱军中直取主帅,"你私调驻军,伪造懿旨,可知是诛九族的大罪?"
  柳家女婿狞笑着挥刀迎战:"周临渊的孽种也配..."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突然穿透他咽喉。萧远站在享殿屋顶,手中长弓还在震颤!
  主帅猝死,叛军顿时大乱。周治顾不上追击,策马直冲地宫入口。守门的禁军浑身是血,指着幽深的甬道:"陆公子他们...触发了机关..."
  地宫甬道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周治贴着湿滑的墙壁前进,每走几步就能看见倒伏的尸体——有倭寇,也有禁军。最深处的主墓室门前,陆明远正用身体抵着块缓缓下落的断龙石!
  "殿下...快..."书生嘴角溢血,"龙睛石后面..."
  周治飞身滚入墓室的刹那,断龙石轰然闭合。借着长明灯的光亮,他看见墓室中央的"龙睛石"已被移开,露出个精铁铸造的转盘。转盘中央的锁孔,赫然是双鱼形状!
  "果然需要玉佩..."周治解下双鱼佩插入锁孔。随着机括转动,整面墓墙缓缓升起,露出条向下的阶梯。海腥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硫磺的气息。
  阶梯尽头是个巨大的地下港口。三艘龟船并排停泊,其中一艘正在升帆。甲板上,柳如萱的白发在火把照耀下如同鬼魅,她脚下踩着被铁链锁住的周恒!
  "皇兄!"周治的喊声在洞窟中回荡。
  逍遥王抬起头,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竟笑了笑:"六弟...钥匙..."
  柳如萱狂笑着举起个铜匣:"双鱼洞的锁匙在此!可惜你们永远..."
  她的狂言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打断。港口岩壁破开个大洞,萧远带着水师精锐冲了进来!原来陆明远在触发机关前,已派人去最近的卫所求援。
  混战中,周治冲向龟船。柳如萱见状,竟亲手点燃了船尾的火药桶!火星沿着引线飞窜时,周恒突然暴起,用铁链绞住老妪脖颈。二人纠缠着跌向燃烧的火药堆——
  "不!"周治纵身跃起,在爆炸前的刹那抓住周恒的衣带。兄弟二人坠入冰冷的海水,身后是冲天火光。
  当他们在旋涡中挣扎时,周恒突然将个铜牌塞进弟弟手中:"漳州卫...不止一路..."
  铜牌上刻着"福州"二字,背面是幅微缩的东南沿海布防图。周治瞬间明白——柳家余孽要同时发动三卫兵变!
  波涛将二人冲上暗滩。周治背着昏迷的皇兄爬出水面时,朝阳已照亮皇陵金顶。辰时将至,祭天礼就要开始。
  "萧远!"周治嘶哑着呼唤,"速去..."
  "不必了。"周恒突然睁开眼,"父皇已知晓。"他指向山顶,明黄华盖下,皇帝正冷冷俯视着港口残骸。
  原来这一切都在皇帝算计中!故意放出祭陵消息,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周治突然想起模型里的密道图——那根本就是皇帝故意让人"发现"的诱饵!
  三日后,逍遥王府。
  周恒的左臂裹着药纱,正在翻阅从龟船缴获的文书。当周治带着太医进来时,他举起张海防图:"看看这个。"
  图上标注着福州、漳州、泉州三卫的换防漏洞,日期正是三日后——新任市舶司监察使到任的日子!
  "陆明远有危险。"周治皱眉,"要不要..."
  "不必。"周恒从枕下取出个锦囊,"他出发前,我给了这个。"
  锦囊里是半枚铜钱,边缘锯齿与寻常私铸钱不同。周治恍然大悟:"这是..."
  "信号。"周恒望向窗外,"当三卫异动时,沿海烽燧都会收到警示。"
  正说着,萧远匆匆进来:"殿下,查清了!柳如萱手里的铜匣是赝品,真钥匙还在..."
  "双鱼洞。"周恒接口,"所以我们得去趟琉球。"
  周治猛地站起:"可你的伤..."
  "不妨事。"逍遥王露出个苍白的笑容,"水师新到的福船,载着三十六门红衣大炮。"他展开那张血迹斑斑的海图,"该让倭寇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烟火'。"
  窗外秋阳正好,照在案头的双鱼佩上。两条玉鱼首尾相衔,鱼眼中的红宝石泛着血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