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下任我逍遥行笔趣阁无弹窗 > 第51章 逍遥王册封
  周恒跪在汉白玉阶下,素麻孝衣被露水浸透,紧贴着后背的伤疤隐隐作痛。三日前那场宫变留下的箭伤尚未痊愈,但今日这场仪式,他必须亲自到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长子周恒,忠勇无双,平定宫变有功。今封为逍遥王,赐金册宝印,总领大周水师,永镇东南——"
  礼部尚书浑厚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周恒却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这道圣旨意味着他正式放弃储位,也意味着...自由。
  "臣,领旨谢恩。"
  当他接过那方鎏金王印时,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恍惚了一瞬。这枚印信形制特殊——正面是盘龙纽,背面却刻着艘扬帆的海船,侧面用微雕工艺刻着《海疆全图》。如此设计,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王兄请起。"
  一双温热的手扶住他的肘弯。周治身着明黄龙袍,头顶的十二旒冕冠垂下珠帘,却遮不住眼中的担忧。自三日前先帝驾崩、新帝登基,这是兄弟二人第一次独处。
  "陛下当心台阶。"周恒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恪守着君臣之礼。他能感觉到身后百官灼热的目光——那些柳家旧党、清流言官,都在等着看这对兄弟如何相处。
  册封仪式后是赐宴。周恒坐在亲王首座,面前的金樽却滴酒未沾。他的目光扫过殿内:苏明远坐在文官首位,这位新任首辅时不时望向殿门,显然在等迟迟未到的女儿;武将行列里,萧远按着刀柄,警惕地观察着每一个靠近新帝的侍从。
  "逍遥王。"周治突然举杯,"朕敬你一杯。"
  满殿寂静。皇帝向亲王敬酒,这是前所未有之事。周恒刚要起身,却见周治已经走到他案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泉州急报,'海晏号'遭海盗围攻。"
  周恒瞳孔微缩。那艘凝聚了他全部心血的战舰,此刻应该停泊在安全的内港才对!
  "朕已命萧远调禁军三千,即日南下。"周治借着递酒杯的动作,将一张纸条塞进他袖中,"但王兄...保重。"
  纸条上是苏婉清的字迹:"柳氏余孽勾结倭寇,欲毁'火龙炮'图纸。婉儿已赴泉州,盼速援。"
  宴席未散,周恒便借口伤疾发作提前离席。他的马车刚出宫门,一队黑衣骑士已从暗处迎上来——正是听雨阁最精锐的"夜不收"。
  "王爷,都安排好了。"为首的赵破虏压低声音,"苏姑娘留了六艘快船在运河码头。"
  周恒掀开车帘,望向皇宫方向。暮色中的飞檐翘角如同蛰伏的巨兽,而他已经挣脱了这黄金牢笼。
  "走水路。"
  当夜子时,一艘不起眼的货船悄然离开京城。周恒站在船头,夜风掀起他未束的发丝。河岸上突然亮起一串灯笼,隐约可见有人骑马追来。
  "是禁军!"水手惊呼。
  周恒却笑了。他认出了为首那匹白马——是周治最爱的坐骑"玉狮子"。马背上的人举起长弓,一箭射来,箭矢钉在桅杆上,箭尾系着个锦囊。
  锦囊里是一枚虎符,能调动沿途所有卫所兵力。还有张字条:"四海虽大,勿忘归期。"
  七日后,泉州港。
  浓烟遮蔽了半边天空。周恒的船尚未靠岸,就看见港口处"海晏号"倾斜的桅杆。更令人心惊的是,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焦黑的船骸,有些还在燃烧。
  "王爷!"满脸烟灰的造船匠扑到码头,"他们抢走了三号炮舱的图纸,但苏姑娘带人追去了琉球方向!"
  周恒攥紧虎符。三号炮舱存放的是"火龙出水"炮的核心构造图,若落入倭寇之手...
  "备船!"他扯下孝衣,露出里面的水师戎装,"传令骁骑营旧部,全速追击!"
  五艘战船乘着夜色出发。赵破虏展开海图,指着琉球以北的岛屿链:"根据渔民线索,倭寇老巢应该在这个无名岛。"
  周恒却摇头,手指移向更东面的黑点:"是这里,双鱼洞。"
  这个判断让所有人变色。双鱼洞暗礁密布,是著名的"船墓",至今没有战船能活着从那片水域回来。
  "但..."赵破虏还想劝阻。
  "他们抢图纸不是为了仿造。"周恒指向海图上的潮汐标记,"是要在特定时辰,用特定方式启动'火龙炮'。而能提供这种能量的,只有双鱼洞的子午潮。"
  黎明时分,舰队逼近双鱼洞海域。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本该险象环生的水域此刻风平浪静,而远处洞口处停泊着十余艘倭寇战船,船首皆绘有浪里蛇图案。
  "是海蛟帮!"瞭望手惊呼,"他们怎么敢..."
  周恒举起望远镜,镜头里出现的画面让他血液凝固——苏婉清被铁链锁在倭寇旗舰的桅杆上,而她脚下堆满了海火石!
  "王爷,有船靠近!"
  一艘小艇破浪而来。艇上只有三人:两名倭寇押着个白发老妪。当老妪抬头时,周恒认出了那双眼睛——柳如萱!这个本该死在宫变中的柳家庶女,此刻正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他。
  "周临渊的野种。"柳如萱嘶哑的声音随海风飘来,"想要这丫头活命,就拿'龙睛匙'来换!"
  周恒握紧佩剑。所谓的"龙睛匙",是开启双鱼洞机关的唯一钥匙,也是周临渊留给他的最后遗产。
  "给她。"他突然道。
  "王爷?!"赵破虏不敢置信。
  周恒从颈间扯下条银链,链坠是颗形似眼珠的琥珀,内里封着滴鲜血:"放人,这就是你的。"
  交易在正午进行。当苏婉清被推下倭寇船时,周恒亲自驾小艇接应。女孩衣衫褴褛,却倔强地昂着头:"图纸我烧了,他们拿到的只是..."
  "我知道。"周恒打断她,将人推向身后的水兵,"带她回主船。"
  柳如萱得到琥珀后狂笑不止:"周临渊!你儿子比你蠢多了!"她高举琥珀,对准阳光,"今日就让你们父子团聚在海底!"
  琥珀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红光,照射在海面上,竟形成一条光路直指双鱼洞口。更骇人的是,原本平静的海水开始翻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退!全速后退!"周恒厉声下令。
  但已经晚了。倭寇船队突然同时开炮,炮弹却不是射向周恒的舰队,而是轰向海底!冲击波引发连锁反应,双鱼洞周围的海水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是海眼!"老水手惊恐万分,"他们想同归于尽!"
  倭寇船一艘接一艘被吸入漩涡。柳如萱站在船头,癫狂的笑声穿透风暴:"二十年了...我终于..."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支长箭贯穿了她的咽喉,箭尾的翎羽是醒目的红色——苏婉清的箭!
  "王爷!主舱进水了!"
  周恒的旗舰开始倾斜。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响起熟悉的号角声——三艘悬挂龙旗的巨舰破浪而来,为首的正是本该在泉州的"海晏号"!
  "是陛下!"赵破虏喜极而泣,"陛下派援军来了!"
  但漩涡的吸力太强。周恒看着越来越近的"海晏号",突然夺过舵轮:"你们换小船走!"见众人不动,他拔出佩剑,"这是王命!"
  当最后一名水兵撤离,周恒独自站在急速下沉的甲板上,看着"海晏号"放下的小艇救起苏婉清等人。他转身面向漩涡中心,那里隐约可见青铜铸造的机关——正是双鱼洞的"龙睛锁"。
  "父亲..."他握紧半块虎符,"我来完成您的遗志了。"
  漩涡吞噬旗舰的瞬间,周恒纵身跃入海中。冰冷的海水灌入耳鼻,他拼命游向那个青铜机关,将虎符插入中央的凹槽...
  海底传来沉闷的轰鸣。漩涡突然反向旋转,形成一股上升水流将周恒托出水面。更不可思议的是,双鱼洞两侧的礁石缓缓分开,露出一条水道,而水道尽头,静静停泊着一艘覆盖青苔的古老战船!
  周恒挣扎着游过去,爬上那艘船的甲板。船身覆盖的苔藓剥落后,露出熟悉的徽记——骁骑营的海蛟旗!这是周临渊二十年前的座舰"镇海号"!
  船舱里整整齐齐码着十二门铜炮,每门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