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冉从屋子里走出来。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她看清了那两只猫。
“它们是不是偷着跑出来的?”
虽然身上有点脏,但看着不像是流浪猫。
她蹲下来,仔细查看它们身上是否有伤或者血迹。
“无论是不是流浪猫,既然来到咱们家。”
栾长暮确认了两只猫身上并无伤痕。
“咱们就收养它们吧。”
沈小冉点点头。
“也好,这样咱们也不必去宠物店挑选了。”
之前还在为养什么品种的小猫烦恼。
现在正好有小猫主动送上门。
只是不知道这两只猫的性格怎么样。
不敢贸然靠近。
她将屋里的门开着,一道光亮照在屋外的地砖上。
“先给它们弄点吃了吧。”
栾长暮去楼上将孩子们叫下来。
两个孩子听说在后园有两只猫跑进来。
高兴的飞奔下楼。
栾长暮下单,让外卖小哥送了一些宠物用品。
沈小冉将鸡肉冻干和猫粮装在猫碗里。
取来一个大碗,把里面装满凉白开。
还放了一个猫窝在一进门的地方。
她又将一个方形猫砂盆里装了厚厚一层猫砂,放在旁边。
“猫罐头等它熟悉咱们,再喂它们吧。”
现在拿出来,它也不一定吃得完。
猫碗里的食物很充足。
栾长暮与她一起和孩子们回屋等着。
约莫晚上十点,孩子们上楼睡了。
沈小冉看到那只大白猫带着小猫慢慢走进屋内。
它们到处闻闻,用身体蹭着周围的物体。
栾长暮和沈小冉在远处看着。
“它们倒是不怕生,这么快就敢进屋了。”
她想着,等下它们要是能在屋里住,就去外面把食碗拿进屋。
栾长暮盯着那只小猫出神。
沈小冉问他。
“怎么了?”
他对她说:“那只小猫看着眼熟。”
他赶紧掏出手机,找出之前那张照片。
“你看!”
他指着照片上的猫。
“是不是一模一样。”
沈小冉拿着手机,与眼前那只小猫对比着。
身体与四肢雪白,只有两只耳朵和尾巴上面有橘黄色毛发。
最独特的是。
那双四色异瞳猫眼。
“连左右眼的异瞳颜色都完全相同。”
他简直不敢相信。
“太巧了吧,简直不可思议。”
虽然觉得奇妙,但事实就是如此。
眼前那只小猫正是鬼节那天抓伤徐夏台的猫。
那只大猫也与沈殷羑描述的一样。
她之前还说希望遇见它们。
这不真的遇见了。
栾长暮思索着。
“她们母女租住的房子距离咱们家不远,两只猫顺路就跑到这儿来了。”
这一大一小两只猫,很快熟悉了环境。
栾长暮决定将它们安置在三楼。
那里正好有一个小房间。
“等以后熟悉环境了,让它们在二楼活动。”
只要不出现在诊所里就行。
两个人将这两只猫放到了阁楼。
又将它们的用品搬到阁楼。
“最近有空带它们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吧。”
栾长暮说。
两只猫在阁楼安顿下来。
小猫和它妈妈一起钻进了猫窝里,很快就睡着了。
“明天是周末,不必早起。”
栾长暮拉着沈小冉下楼。
“你睡个早觉,明天早餐我叫外卖。”
她打了个哈欠,真的困了。
他轻轻拥抱了她。
“晚安!”
这一夜,孩子们睡的很香甜。
两个孩子还约定好,以后每天早晨比谁起的早,要一起照顾小猫。
沈殷羑吃了去痛片之后,很快就入睡了。
她一直神经衰弱,常年夜里都失眠。
“你真别说,那个大夫给的药很好用。”
这两天她还和徐夏台说起这件事。
吃了他给的药,没一会儿,头痛就减轻了。
入睡也很容易。
母女俩的卧室里,别的东西都很便宜,但窗帘必须买全遮光,贵一点的。
她俩租住的房子面积大约七十平米。
徐夏台和孩子住在采光稍好的那间。
她住在暗房,这间屋子几乎见不到光。
她俩夜里不习惯点夜灯。
本来睡眠就不好,如果有光亮就更难入眠了。
沈殷羑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地好似听到房间内有响动。
刚开始没在意。
那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有什么人,或者什
么东西进了屋。
也许是徐夏台,也或者是外孙子。
她们俩睡不着的时候,经常半夜摸到她床上来。
但那个声音一直没消失,听着让人心烦。
她翻了个身,睡的迷糊也无法辨别方向。
睁开眼。
猛然间,看到窗台上坐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一头花白的短发,浑身浮肿。
脸肿的像胖头鱼,脸色死白,嘴唇青紫色。
大夏天,她穿了好几层衣服,不嫌热吗?
里三层、外三层,穿在她身上,感觉很臃肿。
而且那衣服和裤子,没有一颗纽扣!
等等!
她认出来了,那衣服是死人穿的款式。
这个女人看着眼熟......
她是......沈小冉她妈!
沈殷羑从来没管她叫过一声嫂子。
她与她哥哥结婚时,她称呼她为:“我哥的媳妇。”
她给沈家生下女儿以后。
她称呼她为:“小冉妈。”
她不仅不管她叫嫂子,就连她的全名叫什么,她这些年都不知道,也从来不关心。
沈小冉的妈,那个女人。
她一动不动坐在窗台上,死死盯着她。
眼神里看不出悲喜。
慢慢的她的脸上露出笑容。
她朝着沈殷羑发出刺耳的诡异的笑声。
随着那渗人的笑声,她看到那女人的眼珠子开始有了变化。
两个眼睛变了颜色。
四色异瞳!
“啊!!!”
沈殷羑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她双手抱头,躲在被子里鬼叫。
直到感觉有人掀开被子。
“妈!你醒醒!你醒醒啊!”
她听到是女儿的声音,这才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一看。
屋里亮着灯,女儿和外孙都在旁边。
她大口喘着粗气,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徐夏台被母亲的鬼叫声吓出一身冷汗。
她让孩子先回屋。
坐在母亲身边,给她倒了一杯水。
见母亲将半杯水一饮而尽。
“妈,你做噩梦了吗?”
也许是被猫袭击,心里有阴影了吧。
“是不是被吓着了?”
见母亲神情呆滞,目光涣散。
她又说。
“要不然,咱们找个明白人给看看吧。”
沈殷羑摇摇头。
“那些人都要钱,全是骗子。”
她靠在床头,整理一下睡衣。
“咱俩那点钱,连孩子都快养不起了。”
“哪里有闲钱看这种事?”
徐夏台想了想。
“要不,你还是让那个大夫给看看吧。”
反正他也不要钱,看不好,也看不坏。
沈殷羑点了根烟。
“看不看都一样。”
“就算有破解的办法,也无非就是烧替身或者给那贱人烧纸。”
“我可不去!”
从那贱人进门到最后死了,她从来也没管她叫过一声嫂子。
整日里她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病秧子。
就算她当年帮过她们母女。
“那是她自愿的,我也没逼她掏钱出力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