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同名同姓,就是她。
  晚上七点,吃过晚饭。
  栾长暮检查过永凝的作业,为他讲解了错题。
  孩子们在客厅里玩玩具、看故事书。
  沈小冉与栾长暮坐在一楼沙发上。
  栾长暮把手机递给她。
  “她走时添加了我的微信。”
  她的消炎针一共三组,付了一百五元钱。
  临走还告诉他,明后天还会再来打针。
  “可能是因为这里价格便宜,她也是听人说的,才找到我这来的。”
  沈小冉将徐夏台的朋友圈翻了一遍。
  “你的手机某音帐号,可以通过微信关联到她吧。”
  栾长暮接过手机,在某音帐号里关联新朋友。
  “就是这个号。”
  沈小冉查看着帐号里的每一条视频。
  去年除夕,徐夏台更新了视频。
  视频里,一只肥大的帝王蟹摆在餐桌中间,它的旁边是大龙虾,还有几盘很贵的海鲜。
  一桌子男女老少,举杯拍照。
  她指着照片里的人,逐一说给他听。
  “照片左边这个女人就是今天来打针的,我表姐,徐夏台。”
  “她旁边是我叔叔家的儿子,我堂弟沈狨心、堂弟媳妇梅雪。”
  “右边这个是我叔叔沈姜与婶婶洪里候。”
  “婶婶旁边的女人,是我姑姑,沈殷羑。”
  她盯着照片里的这群豺狼,心中悲愤难平,咬牙切齿地握紧手机。
  “我妈死的时候,他们谁也没来。”
  “他们吃得起几千块钱的帝王蟹、龙虾。却没一个人来我妈的葬礼上看一眼!”
  沈小冉的姑姑,沈殷羑。
  她比沈小冉的母亲小三岁,是沈家唯一的女孩。
  爷爷奶奶死的早。
  沈小冉的父亲与她的姑姑和叔叔们是由他们的大嫂子一手带大的。
  老话讲,谁带的像谁。
  大伯母性格阴沉、平日里不爱说笑,总是喜欢背地里算计别人。
  有人常说,不叫的狗最吓人。
  姑姑年纪还小的时候与大伯母住前后院。
  她养一只大黄狗,大伯母嫌弃那狗太能吃、总叫个不停。
  她面上不说,背地里下药把狗给毒死了。
  父亲与姑姑和叔叔,他们性格与大伯母很相像。
  同样都是冷血、自私,狼心狗肺。
  沈殷羑,她年轻时很漂亮。
  浓眉大眼,高鼻梁,樱桃口,配上一张鹅蛋脸,沈家人都是冷白皮。
  母亲常说,沈小冉更像是她姑姑生的孩子。
  “好多人经常误会,说我与表姐是亲生姐妹。”
  因为她与徐夏台的五官相貌与沈殷羑十分相似。
  栾长暮仔细比对,确实很像。
  怪不得,他当时看到徐夏台的脸时,有一瞬间似曾相识的感觉。
  “沈殷羑除了脸好看之外,再也没别的优点。”
  她与父亲和叔叔一样,十分窝囊,好吃懒做。
  她生性放荡,喜欢喝酒、打牌。
  “家里衣服脏了,她找个角落塞进去。”
  她打麻将上瘾,宁可打通宵麻将,也不愿意在家洗衣服、做饭。
  “我记得她常年喜欢吃去痛片,她经常熬夜,总是头疼。”
  栾长暮点头:“徐夏台临走时,买了一百片去痛片,说是给她妈妈的。”
  “我父亲那一家很奇怪。”
  爷爷就是脑出血死的,大伯也是。
  父亲没死,病是一样的。
  她记得沈殷羑也总是说她头痛。
  “不过,我们小辈里没有人得这个病。”
  沈殷羑没什么文化,十几岁就在工厂上班。
  姑父是个小流氓,因为长得好看,勾搭上了沈殷羑。
  沈殷羑身怀六甲,丈夫依然风流。
  他在外面又把一个女人的肚子搞大了。
  他带着女人去堕胎,还伺候人家坐小月子。
  姑父虽然风流、不常回家。
  但他为人很大方,每次过年见到沈小冉,总是给她买很多零食。
  印象里,沈殷羑总喜欢穿红戴绿,浓妆艳抹。
  她喜欢穿着二十公分的高跟鞋追赶公交车。
  姑父死的早,她很早就成了寡妇。
  她女儿,徐夏台。
  “这个表姐,比我大一岁。”
  她与她的母亲一样,小小年纪就喜欢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
  “我觉得徐夏台和罗囹君是绝配。”
  一个是卸妆之后认不出来,活像女鬼。
  一个是脱掉裤子之后,硬不起来。
  即使能行,也是123,三秒完事。
  沈小冉忽然问栾长暮。
  “人人都夸徐夏台好看,你说她好看吗?”
  他认真端详一番。
  “我认为五官上,徐夏台虽然精致,但她显老。”
  他看着沈小冉。
  “你长着一张娃娃脸,幼态感很足。你如今和她一比,她更像是你的长辈。”
  今天他见到徐夏台,第一眼看,还以为她快五十岁了。
  原来她只比小冉大一岁。
  “她很像她妈妈,上初中时她可是班花呢。”
  那时很多人还说,徐夏台的样貌很像一个叫吴锦言的女明星。
  她与她妈妈一样,总是招蜂引蝶。
  上学时,先后与几个男同学发生关系。
  “其实她很聪明,如果她有个好父母,她如今也该是个女明星吧。”
  徐夏台很会察言观色,善于溜须拍马。
  她与她父母一样,势利眼、欺软怕硬。
  她如果家里有钱有势力,她应该会在圈子里混的很好。
  她最喜欢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那一套。
  “我与她正相反,我傻。”
  小时候她总被表姐欺负,徐夏台总是打骂沈小冉。
  “那时候我很瘦小,打不过她。”
  但是母亲对姑姑和表姐真的很好。
  姑姑成了寡妇,周围的人都不待见她们母女。
  只有母亲愿意拿钱帮衬着她们。
  姑姑成了寡妇也没消停。
  她与她的老姘头又勾搭在一起。
  她的老姘头,名叫齐苟蔽。
  他是父亲的狐朋狗友之一。
  他与父亲一样,喜欢吃喝嫖赌。
  尤其是搞外遇,他与父亲的癖好一样,就像一对亲兄弟。
  齐苟蔽年轻时就惦记貌美的沈殷羑。
  他家给他包办的妻子,他嫌弃人家貌丑。
  婚后,他与很多女人搞。
  他给一个女人当司机,两个人把车开到荒郊野地,在那里就能办事。
  结发妻子为他生下儿子,他抛弃妻子和儿子。
  先后又娶了四个女人。
  五婚的时候,还能舔着脸叫父亲去吃喜酒。
  别人家的结婚证、离婚证也许一生就一本。
  齐苟蔽的结婚证和离婚证按批发价最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