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昼短夜长,临近下午四点时,天就黑了。
大院儿里亮起一排排的红灯笼,李浩之的姐姐花了很心思装修山庄,梨园山庄是纯正的农家田园风格。
喝到酩酊大醉的张艰壬被管食堂的王巴淡架着走出大门,嘴里还嚷嚷着没喝尽兴,再来一个通宵之类的胡话。
栾长暮的车早早停在门外,沈小冉刚上车就被李浩之的老婆挡住车门。
“先别关门,让我也看看小冉家那口子长啥样子。”
李浩之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老婆三观还是很正的。
也算公司里为数不多的老好人。
她是公司的老员工,平时也从不参与那些帮派,只有她没欺负过沈小冉。
见她站在车门旁边,沈小冉向栾长暮递个眼神。
“阿暮,这是浩哥家嫂子。”
他会意她的眼神,下车走到李浩之老婆面前,伸出手与她握手。
“嫂子好,我叫栾长暮,是小冉的男朋友。”
李浩之老婆眼见大帅哥朝她伸出手,高兴的不得了。
“见到你们真是太高兴了,希望我能早点喝到你们的喜酒!”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沈小冉心中不觉一惊。
对呀,她与他只是合作关系,让他假扮自己男友的目的有两个。
一是震慑那群虎狼亲戚,二是让公司那群流氓闭嘴。
假情侣如何能成为真夫妻呢?
可是如果最后不结婚,她这场戏又该怎么收场呢?
栾长暮反应很快,面不改色道谢。
“谢谢嫂子的祝福,我和小冉已经有计划了,等日子选好一定给您送请柬。”
上车之后,他将车调头行驶至山庄外,正想开走,沈小冉连忙阻止。
“再等等,先把车子靠边找个隐秘角落停下。”
他照做将车熄火,她静静注视着前方山庄的出口。
此时正是看好戏的最佳时间,好好看清楚那群败类的丑态。
由于喝酒的人不能开车回去,所以就变成了几个人拼一台车搭顺风车。
张艰壬与那几个老流氓一道,四个人一辆车。
最有看头的是那两个绿茶女。
白梦空站在一旁鬼鬼祟祟打电话,怕别人听见,她躲在靠墙的一角时不时还朝四周张望。
最后出来的是江无影和余秃子,她醉醺醺的挽着主管的胳膊。
“哥,你说今天我表现怎么样,我是不是给你挡了不少酒。”
余秃子皱眉想推开她。
“你喝醉了,别胡说!”
栾长暮见状在座椅上抱起肩膀冷笑。
“你停下来就是为了看这场好戏吧,确实精彩。”
他转头问她:“你们主管似乎与那绿茶关系不一般。”
“公司有一批人早就风言风语传开了,说余秃子和江无影关系不正当。”
今天算是开眼了,江无影借着酒劲耍酒疯,死缠烂打抱着余秃子不放。
周围的几个男人帮着拉开她,她拼命往上扑。
沈小冉拿出手机将这一幕录了下来,她对他说:“咱们回家吧。”
余秃子气得奋力一推,江无影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她哭闹起来。
“你个余胖子,说好的办完了事就让我进销售部,我陪你半年了,连大门我都进不去,你糊弄鬼呢吧!”
“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欺负的,把我逼急了我就去你家里闹!”
她又哭又笑的爬起来走到余秃子面前,。
“你说说,今天这酒我是不是为你喝的?”
“小江,你喝多了,快回家吧。”
李浩之拉着她正想把她塞进车内,被余秃子大声阻止。
“让她坐别人车,你把她塞我车里算怎么回事,让别人看见解释不清楚。”
李浩之有些为难。
“没别的车了,人家全走了。”
“我和我老婆还要帮着我姐打扫卫生,今晚不回市区的,这里只剩下您的车了。”
余秃子打开车门道:“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说罢他开车扬长而去。
留下江无影和一脸懵的李浩之夫妻,他老婆说道:“要不然通知她男朋友来接吧。”
栾长暮驾驶奔驰大G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开的很稳,这条小路虽然偏僻,却是距离市区最近的一条路。
见她沉默不语,他对她说。
“李浩之老婆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实在不行我可以和你拍一组婚纱照的。”
“至于婚礼嘛。”
他略微思索道。
“我可以带你去外地旅行,趁着长假去外地再拍一组中式婚礼的婚纱照。”
“然后找一些视频拼接一下。就说我们旅行结婚,不想在本地办婚礼。”
她心中很是感动。
“谢谢你!不过眼下还不急,我就推说不着急结婚,想再多处些日子应该能搪塞过去的。”
他否定了她的观点。
“做戏要做全套,有始有终才能真正做到永绝后患!”
“你一天不和我结婚,那群败类就会一直虎视眈眈盯着你。”
他的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放到她的手背上,轻拍了一下。
“放心吧,一切我来安排。”
她笑着点头道:“好,都依你。”
忽然前方不远处一个岔路口,开过去一辆小车。
她看清了车内的人正是白梦空,然而司机却不是她老公,而是一个老男人。
她立刻对他说:“能跟上前面那辆小破车吗?”
“我想看看白梦空和那老头搞什么猫腻。”
“遵命公主!”他算好车距离,悄悄跟在后面。
那辆小破车七拐八绕的一路开到一处破旧的小区附近。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她低声说道:“这是哪个小区呀,她怎么会住在这么破烂的地方呢?”
白梦空好歹也算个小领导,虽然没名分也达不到副科级别,但她月薪至少8000元,加上平时季度奖金和年度奖金少说也是年薪小六位数的。
他答道:“这是力民三期小区,这里远离市区,房价格外便宜。”
“正常夫妻为了孩子打算肯定会选择学区房。”
眼前这对男女是不正当关系,住在这里人少偏僻,行事方便。
栾长暮看着那对令人作呕男女从小破车上下来。
“那男人少说也得有65岁了吧,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