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的早上。
栾长暮让两个孩子在家里玩。
他将一部闲置手机充满电开着视频通话。
这样即使他与她不在家里也能监控到孩子们。
两位小朋友可以随时给他发消息。
沈小冉想回家把阳台亮着的灯笼断电，再回一趟父母家的老房子看看。
打开门，她给他拿了一双男士拖鞋。
家里除了孩子，没有男人。
平时也不来客人，她也没什么朋友，家里只有一双男士拖鞋。
她略显尴尬：“我家里有些破旧，房子也小，你随便坐。”
她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栾长暮坐在沙发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房子很干净，面积只要合适你和孩子住，就不算小。”
她拿了几个编织袋子，他开车送她去了老房子。
“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过完年打算卖掉父母的老房子，这么一直空着也要交各项费用。”
她父母家住的是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
小区的房子至少四十年了，她家在三楼，面积只有七十平方米。
走进屋内，她开始整理东西，他也帮着她一起收拾。
其实没什么东西，只要没有遗漏一些贵重值钱的物件就好。
母亲死后，她的东西一部分烧掉，一部分扔掉了。
父亲一直在养老院，他的东西也扔掉了大部分。
屋内一些旧家电与家具也卖掉了。
她把孩子以前亲手绘制的油画和一些书本玩具整理一些带走，还有些没用的物品当成杂物扔掉。
他翻看着一本影集。
那是她上小学、初中、高中和大学的毕业照，以及和同学的合影。
“你和这些同学还有联系吗？”他问。
她摇头道：“上小学和初中没想过要联系。”
“高中和大学我也不想和她们有任何联系。”
他问：“是她们欺负你吗？”
她点点头，拿起高中的毕业照。
“高中时，班级很多男学生与女学生处对象，还有混社会打群架的。”
她指着站在她身旁的一个高个子微胖的女孩说。
“我和她关系最好，却被她算计了。”
上高中时，她与宫庭婷关系很要好。
两个人形影不离的总在一起玩，宫庭婷的母亲是个裁缝，她靠一个裁缝店养活女儿。
她父亲在她上初中时就与她母亲离婚了。
她父亲与小三结婚生了一个儿子，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来看过她们母女。
宫庭婷从小就很虚荣，她穿戴总是比沈小冉的好，她也总是喜欢攀比。
上高三时，有一个男生追求沈小冉，男生家里条件很好，长得也帅。
宫庭婷的身边全是一些黄毛小子，他们知道她家里只有一个妈妈，觉得她一个没爹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好女孩。
那时班级有一些叛逆少女，那几个女学生就和几个黄毛同居，甚至意外怀孕都不知道。
宫庭婷嫉妒沈小冉，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追求沈小冉的男生给撬走了。
此后她经常秀恩爱故意扎沈小冉的心。
后来连续几天，宫庭婷没来上课，她母亲找到学校又哭又闹。
她在走廊里听到，大概是宫庭婷与那男生发生关系，她宫外孕在医院做手术了。
男生的家长出钱支付了宫庭婷的手术费以及一些营养费，之后那男生就转学了。
他问：“你后来有再见到她吗？”
她说道：“我没有主动找过她，我母亲病重时，我在医院病房里偶然遇到她。”
当时记得是宫庭婷来看望她的奶奶。
她没有发现沈小冉，她也不想上前与她相认，就那样远远地看着她。
宫庭婷当初愿意和她在一起，只是想拉个跟班的，她也一直被她当成跟班。
无论做什么，沈小冉必须听从宫庭婷的安排，宫庭婷走到哪里就让她跟到哪。
在她眼里，沈小冉只是一个傻呼呼的仆人吧。
“她总是很多疑，很敏感。”
“她不信任何人，说话尖酸刻薄，除了我之外，没人愿意和她做朋友的。”
她回忆着。
他问道：“像她样心胸狭窄又多疑的女孩，婚姻也不会太幸福吧。”
“当时她走后，她奶奶与屋里的人说起她。”
“宫庭婷傍大款嫁给一个老头，给她生了三个孩子。”
最小的孩子都三岁了，也不断奶，要求她继续母乳。”
老头子的控制欲很强，请了个月嫂天天看着她。
要求她的饮食里不许有盐、不能吃重油与辣，整天让她吃催奶的食物。
她虽然表面是富家太太，但她没有钱，支付月嫂的工资都要伸手向老头子要钱。
他说道：“你和我一样，我也没朋友。”
他不喜欢与人玩心眼儿，更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的是非之地。
也许这就是乔倾月嫌弃他的原因吧。
“主要是不喜欢讨好别人，我不欠谁的，谁也别来算计我就行了。”
沈小冉点头表示赞同，她也是这么想的。
看着公司那些流氓拉帮结派，其实就是互相利用。
他拿起她大学时那张毕业照。
“你现在比以前更好看，你们寝室有八个人是吗？”
她点点头，她是最后一个报到的。
她被分到的是靠门边的上铺，桌柜早已被别人占用了。
她在大学时被霸凌了一年半。
她指着左边第一排其中的一个女生。
“她叫汪烨子，她的男朋友姓张，是我们系主任的儿子。”
依仗这层关系，她在系里和寝室里横行霸道。
她欺负沈小冉，把她的水壶霸占着不许她用。
让全寝室的女生孤立她，不许和她说话，用冷暴力对待她。
“你为什么当时欺负我？”有一次她问汪烨子。
“我欺负谁不需要理由，看谁不顺眼就欺负谁！”这就是她的回答。
她与对面铺一个杜姓女同学合伙殴打对门寝室的一个女学生，理由仅仅是那女生对着她的男朋友笑了，还多说了几句话。
“她骂人家是绿茶，勾引她男朋友。”
把人家打伤了，但是未得到任何处理。
因为她男朋友的爸爸是系主任，帮着她把事情压下去了。”
她还在寝室收保护费，屋里的女生不敢反抗。
有一个姓李的女生与沈小冉是老乡，她学习很好，经常把考试答案给汪烨子，她和姓汪的还有那个杜姓女同学是一个小帮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