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到了,这就是北慌镇。”
沈小冉与栾长暮从车上下来,他走到她身边帮她把衣服上的纽扣系好。
“别着凉,今天还是很冷的。”
他牵着她的手。
“时间还早,咱们找家餐馆吃些东西。”
说实话,别说找餐馆,就是你想找个喘气的活人都难。
两个人在那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面走了二十多分钟,都没见到一个人。
不是因为这里大,正相反,北慌镇太小了。
小到一眼能望到头。找了半天才看到一家破旧的餐馆开着门,路边有那么两个老头和老太太,慢悠悠的走在马路边上。
早餐吃的简单,两碗白粥、四样小拌菜拼一盘以及两个馒头。
看到她的黑眼圈,知道她昨晚没睡好,他安慰她。
“别想那多了,今天过来把房子处理掉,以后好好回去过日子。”
她点点头,道理她懂。
只是觉得痛心,除了心不甘,就是对父亲的恨意又加深了一些。
他问道:“这两个破房子也是你父亲与那李化桦一起投资经营的吗?”
她摇头:“不是的,是另一个情人和他投资的,那个叫吴信玉的女人。”
她还记得那女人与父亲交往三年期间,隔三差五的就来家里串门,过年过节都是大包小包礼物往家里送。
吴信玉还给她的儿子买过黄金的长命锁。
如今想来,就是无利不起早。苍蝇不盯无缝的蛋!
她也是奔着父亲的钱来的,早已将父亲的本性看透了。
“我那个混蛋爹,他把妻子女儿当贼防着,我们说的话他一句也不听。”
“外面那些姘头烂货的话他倒深信不疑。他的钱就是这么一点一点,被这些女人败光的!”
栾长暮又问:“其他房子都处理掉了吗?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沈小冉说:“外地的房子都处理掉了,目前就剩下这两个破烂与父母居住的那套老房子了。”
他想转移话题与她说点开心的事。
“其实人性本就是自私的,哪里有那么多好人呢?我母亲和父亲身边也经常有些他们的老同学打感情牌骗他们买保险、保健品。”
沈小冉说:“但有些人为了钱,连我母亲那个快死的病人的钱都要骗,她们良心不痛吗?”
有个叫纪榕的女人是母亲的同学,她先后骗母亲买过好几次保险。
还有一个叫王今屏的女人是母亲以前的邻居,那个女人来家里一通忽悠,可笑的是她连推销稿都没背熟,就一心想着骗钱来的。
母亲的脑回路有问题,她没有一点主见,性格懦弱愚蠢。
正因如此,很多人都打她的主意,这个王今屏见到母亲不肯拿钱,她霸王硬上弓。
“嫂子,今天这钱我先帮你垫上了。欠条我给你打好了,你签个字,过几天还我钱就行。”
她气的拳头都攥紧了,母亲却不许她多管闲事。
她总是想做老好人,比如被父亲虐待几十年,到死她也不离婚,直到死也不敢说父亲一句坏话。
她那种女人,身体上的病不算什么,她脑子和心理上的病更严重,她死也是活活贱死的。
“哎呀,妹妹来啦!”
栾长暮寻声望去,只见一小个子的胖女人,身穿白色短款羽绒服,戴着一顶针织帽走进屋内。
她就是王髡吧,听小冉说起过。
王髡是这里的中介,小冉的母亲生前就一直请她帮着打理房子。
这女人也是离婚的,她带着一个女儿与父母同住。
尽管小冉的母亲说她人不错,但凭直觉,栾长暮觉得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娘们不像好人!
这两个房子是沈小冉的父亲与那女人合伙投资的。
“吴信玉当初忽悠我父亲,说这里能建小学、公园。”
到时候就是学区房,那房价肯定翻十倍。
见钱眼开的父亲就相信了,等他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已经太晚了。
他向那女人要钱,得到的答复是:“钱没有,可以拿房子顶。”
所以有了如今这两个破烂。
母亲守着这两处破烂到她断气、火化变成骨灰了,她也没能将这两个破烂卖掉。
“父亲投了很多钱,房子没人买,降价一半也没人要。”
沈小冉最后按白菜价卖出去的,正是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王髡给她“搭桥儿”找的买家。
她编好了一套台词。
“我有个朋友,她不敢自己拿钱,怕前夫来找麻烦。她托我先与你交易,就是说先过户给我,过几年她再也与我过户。”
可是从始至终,那位真正的买家也没出现。
北慌镇的交易大厅很冷清,除了她们这一份办理过户的,再没别人。
办理途中,工作人员甚至还特意问了下沈小冉。
“美女,您今天卖了这套,我看到你还有一套是吗?”
工作人员见她点头,又说道:“另一套的房本你带了吗?如果想卖,我正好有个同学要,我可以让他现在过来吗?”
王髡心虚的扯着沈小冉的衣角,栾长暮看出她的意图。
她想一个人独占这两个房子,白菜价买的大房子,这么大的便宜谁不想占呢?
他替沈小冉回答:“房本我们带了,你让她们来吧。”
只见王髡脸色瞬间黑下来,她眼带恨意地盯着栾长暮。
买家很快赶到现场,十分钟不到,这两个破烂就换了房主。
栾长暮拉着沈小冉头也不回直接开车走人。
她还没反应过来,小声问道:“干嘛这么着急呀?”
栾长暮一边开车,一边说:“现在马上拉黑那两个买家!”
她照做,刚拉黑了微信,王髡电话就打进来了。
栾长暮抢过电话直接挂断拉黑。
“把这两个买家电话都拉黑。”
他说道:“那女人摆明了就是想占便宜,分明是她自己想买你的房子,扯谎说是替别人过户,你看不出来吗?”
见她点头,他又说:“既然看出来了,就没必要接电话了。”
“她算计你,你为何不摆她一道?有来有往才公平痛快。”
“她找你就一个事,让你付押金钱。”
“等那两个租户找你,你告诉他们,押金过户时已经给王髡,你们两清了,不必说太清楚,让她们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