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农历七月十五
中元节,农历七月十五。
忌 诸事不宜。
他和沈小冉都很相信一些节气。
今天是鬼节,两个人一大早还互相叮嘱了。
晚上要早点回家,不走夜路。
沈小冉最近除了上班。
其余空闲时间都在对面老夫妻家里的超市帮忙。
她对超市经营这方面,一无所知。
如今三十多岁,不得不重新学起。
他一直鼓励她。
“三十多岁也不晚,你认学又肯吃苦。”
她想着先与这对老夫妻多学习一阵子,把一些经验学到手。
这样能避免少走一些弯路。
老夫妻曾经告诉过她。
“为什么有的超市就开不下去。”
“有的超市生意一直好。”
因为有的人不懂得经营。
超市的经营不可能全靠着一些散客、过往的客人。
必须要形成一个大群体,一个固定的消费的群体。
必须是一个稳定的大群体。
她注意到,老板一直有一些小优惠。
引导着附近小区的业主来添加她的群。
比如她将群的二维码放在显眼的位置。
如果顾客愿意添加。
可以赠送一些小礼物。
像是一个茶叶蛋、一小杯酸奶。
而且会告诉顾客。
如果你住在附近,添加这个超市大群。
可以享受到很多福利待遇。
比如每天都有限时打折的一些水果和蔬菜。
你可以直接私信付款。
店里可以提供送货上门的服务。
如今很多上班族,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有些人并不愿意为了买那点东西。
专门下楼去买。
这样便捷、省时省力。
又能享受到打折的优惠。
老夫妻俩将沈小冉拉进群。
并一步步教她如何管理货品。
今天很安静,没有婚车的车队经过门前。
栾长暮的两台豪车也难得在车库中休息。
早晨七点半,诊所刚开门。
栾长暮正在处置室配药。
“大夫,我要打针。”
他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是一个中老年女人。
年纪约莫四十多岁,最多不过五十。
看着很显老。
她带着金色边框的眼镜、捂着一个大口罩,看不清面容。
身穿白色半袖、牛仔裤和一双旅游鞋。
她要打的是消炎针。
他注意到那女子脸部、脖子、胳膊上,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满是抓咬的血痕。
那些伤痕有长有短,有几处较深的地方还渗出血丝。
女人疼的龇牙咧嘴,侧身躺在床上,时不时地还用餐巾纸擦眼泪。
栾长暮给她扎上针,调整好输液架的高度。
“你身上的伤是小动物抓咬的吗?”他问。
女子点点头:“是小猫。”
他一愣。
“是什么样的小猫,能把你抓咬成这样子?”
他与小冉和孩子们商量好,正打算领养一只小猫。
得知这女人身上的伤痕竟然是被猫抓伤的,他心里有点发怵。
女人皱眉。
“我家母猫生了一窝小猫,四母一公。”
抓咬她的正是那只小公猫。
“凌晨三点左右,我睡的迷迷糊糊,活活把我疼醒的。”
她经常失眠,卧室里的窗帘遮光很好。
黑暗中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脸上和身上钻心的疼。
“我大声呼救,我妈跑过来开灯,才看清是那只小公猫。”
那几只母猫都送出去了,只留下这只小公猫。
“就是看它平日里性格最好,最温顺才留下它的。”
他不解地问道:“可是平日里那么温顺的小猫,怎么会突然抓咬你呢?”
女子也是想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突然发狂。”
“你有它的照片吗?或者视频。”
他想看看是什么品种猫,这样与小冉去挑选的时候,也可以避雷。
女子从手机中翻出几张照片,他接过手机仔细看着。
小猫通体雪白,只有两个小耳朵和尾巴上有橘黄色毛发。
唯一与众不同的是它那一对异瞳。
准确地说,那是四色异瞳。
左边猫眼是浅黄与冰绿竖开各一半,右边则是冰蓝与浅金竖开各一半。
他将手机还给女人:“现在那只小猫呢?”
“跳楼了。”女子回答。
他瞪大双眼:“跳楼了?它摔死了?”
女子摇头。
“我家住三楼,楼体举架很矮,它摔不死的。抓咬我之后,它直接从窗户跳下去了。”
“我妈酷爱养猫,我小时候,家里一起养了八只猫。”
她双眼失神。
“现在我听到猫叫,害怕恐惧的不行。”
“我把家里大猫也扔了,以后再也不敢养猫了。”
他仍是想不明白。
“你们是不是对猫不好,虐待它,它才会抓咬报复的。”
女子摇头,表示她没有虐待猫。
“我和我妈对猫很好,从来没打骂过它。”
栾长暮看到陆续有其他患者来打针、买药。
他没再继续追问那女子。
下午三点,沈小冉从对面超市出来。
她最近都在超市帮忙,主要是诊所最近患者很少,栾长暮自己就能应付。
对面超市是一对夫妻经营,老板说想把超市兑出去。
老板的儿子在外地与儿媳妇买了房子,最近刚生了二胎,老两口这些年钱也挣够了。
想着去帮帮儿子和媳妇,这家老店是他们的心血,想兑给一个可靠的人。
沈小冉一进门,就帮着栾长暮一起收拾。
他拦住她。
“今天患者很少,你歇着去吧。”
他心里明白,她是想跟着那对夫妻学学经验。
“兑店需要多少钱,我给你拿。”
那家超市生意非常好,因为周围有一所小学、三家幼儿园、还有两个事业单位。
“价钱还没谈,他们还在考虑。但是已经定下来就是兑给我。”
老夫妻人很善良,他们与栾长暮的父母做了几十年的邻居。
栾长暮将每个床上的床单换下来,打算清洗一下。
“那对夫妻一直在我的诊所打针,有几次还免了他们的费用,每次来打针都只收一个本钱。”
两家关系很好,一直有来有往。
那对夫妻的儿女结婚、生子,栾长暮的父母也都出钱出力。
“他们与你谈价格,你不必客气。你以后就是我家人,我让我父母与他们说说,让一个最低价给你。”
“小冉,你帮我把桌上新收的患者处方单子整理一下。”
她照做,一张张仔细看着处方单的名字。
“徐夏台!”
她捏紧那张纸,心中的愤恨使她加重了手指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