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
墨菲斯特冰冷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响起，像一把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个已经变成活死人的王浩，仿佛只是随手处理掉了一点垃圾。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桌旁，那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公司高管和老油条们。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浑身一颤，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那不是人类的眼神。
那是屠夫在挑选下一头待宰的羔羊。
“怎么？没人主动一点吗？”
墨菲斯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非要我点名？”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恐惧，在无声地蔓延，发酵。
终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财务总监，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力。
“扑通”一声，他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倒在地。
“我……我说！我全都说！”
他涕泪横流，指着瘫在地上的王浩，用颤抖的声音哭喊道：
“都是他！都是他逼我做假账的！他说我要是不配合，就……就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贪的钱不多！真的不多！就……就三百万！我马上就还！我全都还回去！”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磕头，脑门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说！我也坦白！”
“我……我吃了两百多万的回扣……”
“我……我用公司的钱，给我情妇买了个包……”
一时间，会议室里哭喊声、求饶声、磕头声响成一片。
那群平日里在公司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高管们，此刻像一群等待审判的罪犯，争先恐后地交代着自己的罪行，生怕说慢了，就落得和王浩一样的下场。
“影”站在张伟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出荒诞的“坦白大会”。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这支“魔鬼律师团”的可怕。
他们根本不需要证据，不需要流程。
他们直接作用于“因果”和“灵魂”层面。
任何谎言，在他们面前都无所遁形。
任何罪恶，都会被他们用最直接，最恐怖的方式，进行“平账”。
这哪里是法务部？
这简直就是一支行走于人间的……天谴部队！
张伟则是一脸的兴致盎然。
他甚至还从果盘里拿了颗葡萄，一边吃，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场闹剧。
“啧啧，人心啊。”他心里暗自感叹，“平时一个个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屁股底下，都这么脏。”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墨菲斯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墨菲斯特心领神会。
他清了清嗓子，那足以让灵魂冻结的声音，再次响起。
“肃静！”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度恐惧的眼神，看着这位来自地狱的“法务总监”。
墨菲斯特站起身，踱步到那个跪在地上的财务总监面前。
他低下头，用那双金色的竖瞳，俯视着这个已经吓破了胆的人类。
“你说，你贪了三百万？”
“是……是……”财务总监抖得更厉害了。
“很好。”墨菲斯特点了点头，“态度不错，值得表扬。”
财务总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墨菲斯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但是，坦白，不代表可以免除惩罚。”
“在我们‘家乡’的法律里，对于主动认罪的，一般会给予……从轻发落。”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比如说，本来要抽干你三十年的生命力来平账，现在嘛……”
“给你打个折，抽你二十九年好了。”
话音刚落。
财务总监身后的一个魔鬼律师，眼中金光一闪。
“啊——！”
财务总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衰老下去，步了王浩的后尘。
“不……你不是说从轻发落吗……”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不甘地问道。
墨菲斯特耸了耸肩，一脸的理所当然。
“是啊，给你少了一年，这还不够‘从轻’吗？”
“……”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会议室里，剩下所有人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
魔鬼……
他们真的是魔鬼！
跟魔鬼，是不能讲道理，也不能谈条件的！
“好了，热身结束。”
张伟站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各位，刚才只是我们新上任的法务部，给大家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大家，不要紧张嘛。”
开玩笑？
活跃气氛？
你管这叫开玩笑？！
所有人的心里，都在疯狂地咆哮，但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是……张总您真幽默……”
“这个玩笑，真……真别致……”
张伟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的眼神，缓缓扫过那些在公司里混日子，上班摸鱼的普通员工。
“至于你们……”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冰冷。
“虽然你们没有贪污，但你们在工作时间，看电影，打游戏，网购……这些行为，浪费了公司的资源，占用了公司的带宽，也虚耗了公司支付给你们的薪水。”
“这些，在我们的审计标准里，同样属于……‘资产流失’。”
那些摸鱼的员工们，一听这话，脸都吓白了。
完了！
轮到我们了！
我们也要被抽干了吗？！
一个女员工当场就吓哭了：“张总，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吧！”
“放过你们？”
张伟笑了。
“当然可以。”
他话锋一转，说道：“我这个人，一向很仁慈。而且，公司也需要人干活。”
“所以，我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指着会议室外，那片狼藉的办公区。
“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之前浪费了公司多少价值，就要用你们未来的劳动，双倍偿还。”
“什么时候，你们的‘灵魂负债’清零了，你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从这家公司……下班。”
“在此之前，你们将没有休息日，没有节假日，每天24小时，吃住都在公司。”
“当然，作为补偿，我会给你们开三倍的工资。”
“你们，有意见吗？”
三倍工资？
24小时上班？
这不就是……007福报的Pro Max Plus版吗？
但是，看着旁边那两个已经变成人干的“榜样”，谁敢有意见？
“没……没意见！”
“我们愿意！我们愿意为公司发光发热！”
“996算什么！我们要做公司的永动机！”
所有员工，都以前所未有的热情，表达了自己对工作的热爱。
张伟看着这群被彻底驯服的“社畜”，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公司的基础劳动力，有了。
而且，还是不用担心他们会辞职跑路的那种。
毕竟，他们的灵魂，已经被魔鬼的契约，牢牢地锁在了这家公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