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甬道似乎到了尽头。
隐约可闻低沉的、如同念咒般的吟唱声和一种有节奏的、令人心烦意乱的鼓点。
萧御珩示意众人噤声,贴着湿滑的墙壁,缓缓靠近出口。
出口处被一些乱石和枯萎的藤蔓遮挡。
萧御珩拨开一道缝隙,向外望去—— 眼前的一幕,让见惯了沙场血腥的他,也感到一阵寒意!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被改造成了庙宇的核心祭坛。
石窟顶端有裂缝,投下几道惨淡的月光,勉强照亮了内部的景象。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翻滚着暗红色粘稠液体的池子,散发出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池子周围,立着几尊造型狰狞、青面獠牙的邪神石像,石像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血池旁,数十名身着南诏服饰、脸上涂抹着油彩的教徒,正围着一个熊熊燃烧的火堆,跳着狂乱而诡异的舞蹈,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吟唱。
火堆旁,一个穿着繁复黑色祭袍、身形佝偻、手持骷髅法杖的老妪,正用沙哑的声音领唱,她那深陷的眼窝在火光下如同两个黑洞。
而在祭坛最深处,靠近岩壁的地方,冯敬赫然在列!
他并未穿官袍,而是一身暗紫色的锦缎常服,正与一名身材高大、披着斗篷、看不清面容的男子低声交谈。
那男子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强大的气息,显然非同一般。
“看!
血池对面!”
沈临湘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激动,“那些开着幽蓝色花朵、形状诡异的植物……是鬼哭兰!”
只见血池对岸的一小片空地上,生长着十几株形态奇特的植物。
它们茎秆漆黑,叶片狭长如剑,顶端盛开着灯笼状的幽蓝色花朵,散发出一种冷冽而奇异的香气,与整个石窟的血腥污秽格格不入。
那香气,正是沈临湘苦苦寻找的、可能克制瘴母草毒素的关键!
然而,想要靠近那片鬼哭兰,必须穿过狂热的教徒,绕过血池,几乎不可能不被发现。
萧御珩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冯敬和那个神秘斗篷人。
他强压下立刻冲出去手刃仇敌的冲动,冷静地观察着祭坛的布局、教徒的分布、以及可能的撤离路线。
“冯敬身边那人,气息很强,可能是南诏来的重要人物,或是飞燕堂的核心。”
他低声对身旁的沈临湘和影卫说道,“硬闯不行。
必须制造混乱,趁乱夺取鬼哭兰,并……擒贼先擒王!”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熊熊燃烧的火堆和周围堆放的、疑似灯油和祭祀用品的杂物上,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沈临湘,沉声道:“沈姑娘,准备好夺取鬼哭兰。
其他人,听我号令……”
石窟内,邪异的祭祀已至癫狂。
南诏蛊婆的诵咒声越来越高亢刺耳,伴随着沉重的骨杖顿地声。
围火狂舞的教徒们眼神涣散,动作愈发扭曲,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