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王爷王妃!”
墨离浴血奋战,左臂已中了一箭。
沈临湘被亲卫护在中心,面色沉静。
她并未慌乱,而是迅速观察着战局和土著战士的攻击方式。
她发现,这些土著的攻击虽然凶猛,但似乎缺乏章法,更像是一种……
被驱使的本能?
而且,他们的眼神狂乱,带着一种不正常的亢奋。
“他们被下了狂战蛊!”
月薇突然开口,她带领的八名巫月族战士并未直接参与肉搏,而是迅速在队伍外围撒下一些奇异的粉末,口中念念有词。
粉末接触地面,散发出淡淡的青色烟雾,那些冲近的土著战士一接触到烟雾,动作明显迟滞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惊鸿公子!”
沈临湘看向顾惊鸿,“可能找出下蛊之人?
应在鼓声附近!”
顾惊鸿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电,避开两名土著的扑击,足尖在树干上一点,如大鸟般扑向鼓声传来的方向!
他自幼在南疆长大,对蛊术的了解远超常人!
浓雾深处,一名戴着狰狞木雕面具、手持骨杖的枯瘦老者,正在一面人皮鼓上疯狂敲击。
他身边,盘踞着几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吐着信子。
“找到你了!”
顾惊鸿冷哼一声,弯刀出鞘,直取老者!
那蛊师见状,骨杖一挥,几条毒箭般射向顾惊鸿!
同时,他口中发出尖锐的嘶鸣,周围残余的土著战士如同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地冲向顾惊鸿!
“保护顾公子!”
沈临湘下令,同时手腕一翻,数枚银针激射而出,精准地射入几名土著战士的关节要穴,让他们瞬间瘫软!
月薇也同时出手,她取出一支小巧的骨笛,吹出几个诡异的音符。
那几条扑向顾惊鸿的毒蛇,听到笛音,竟在空中一滞,随即暴躁地扭动起来,反而攻向身边的土著!
顾惊鸿趁此机会,刀光暴涨,劈开毒蛇,瞬间欺近蛊师!
那蛊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想要后退,却被顾惊鸿的刀气锁定!
“留活口!”
沈临湘的声音传来。
顾惊鸿刀势一收,变劈为拍,刀背重重砸在蛊师后颈!
蛊师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首领被擒,鼓声骤停,那些原本狂乱的土著战士,眼神迅速恢复清明,看到满地同伴的尸体和如狼似虎的王府卫队,发一声喊,丢下武器,仓皇逃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战斗骤然停止,山谷中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伤者的呻吟。
临时营地设在一块高地上,避开了谷底残留的毒瘴。
此战,王府卫队伤亡三十余人,可见战况之惨烈。
被俘的蛊师被捆得结结实实,丢在篝火旁。
他脸上的面具已被摘下,露出一张布满刺青、干瘦如同骷髅的脸,眼神浑浊,带着恶毒的恨意。
顾惊鸿蹲下身,用土著语冷声审问。
那蛊师起初还咬牙切齿,拒不开口。
直到顾惊鸿取出一个装着白色粉末的小瓶,在他鼻端晃了晃,那蛊师顿时脸色大变,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
“是‘噬心蛊’的卵粉……”
月薇在沈临湘身边低声道,“对养蛊人来说,比死更可怕。”
蛊师终于崩溃,用生硬的官话夹杂着土语断断续续地交代:他们是受一个“黑雾中的大人”指使,在此埋伏一支“从中原来的大人物”队伍。
报酬是盐巴、铁器和一种能让他们部落战士变得更强大的“神药”。
而那个“黑雾中的大人”,身上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死人的气息,常年待在南诏边境的“鬼哭林”深处。
“鬼哭林……”
萧御珩与沈临湘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那正是鬼哭岛的外围屏障!
顾惊澜的触手,果然早已深入南疆!
“他……
他还让我们留意,有没有一个带着月亮印记的女人……”
蛊师最后补充道,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月薇的方向。
月亮印记?
巫月族?
顾惊澜的目标,果然也包括她们!
问完话,顾惊鸿看向萧御珩。萧御珩漠然道:“给他个痛快。”
对于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蛊师,无需仁慈。
处理完俘虏,沈临湘开始全力救治伤员。
土著吹箭上的毒素剧烈,幸好她准备充分,又有月薇提供的巫月族解毒秘药,大部分伤者都保住了性命,但需要时间恢复。
经此一役,队伍士气虽未受挫,但所有人都真切感受到了南疆之行的凶险。
这不仅仅是一场军事行动,更是一场与神秘、诡异、防不胜防的蛊毒巫术的较量。
夜色降临,篝火噼啪作响。
萧御珩与沈临湘并肩站在营地边缘,望着南方那片更加深邃、神秘的黑暗。
鬼哭林已近,真正的挑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