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枭令模糊的指引下,队伍在沼泽中艰难跋涉了数日,终于发现了一处建在巨大榕树群上的水上寨子——
“浮槎水寨”。
竹木搭建的吊脚楼依树而建,以索桥相连,寨民皮肤黝黑,身形精悍,以渔猎为生,对外来人充满警惕。
队伍的出现引起了骚动。
寨门紧闭,墙头出现众多手持淬毒吹箭和鱼叉的壮丁。
“各位远客,从何而来?
入我水寨,所为何事?”
一名头戴羽冠、身材魁梧的寨老站在寨墙上,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口音。
萧御珩示意队伍停下,自己上前一步,朗声道:“老人家,我等从中原而来,欲往大泽深处寻访故人,途径宝地,欲求些干净食水,并借宿一宿,愿以盐铁相易。”
他气度不凡,言语客气,但无形中散发的威压让寨民不敢小觑。
寨老目光扫过队伍,尤其在沈临湘和月薇等女子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沉吟道:“泽中凶险,远客还是请回吧。
寨小,不便留客。”
就在这时,寨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苍老激动的声音响起:“云纹令!
是云枭令!
大小姐……
是大小姐回来了吗?”
只见一名须发皆白、佝偻着背、瞎了一只眼的老者,在一个少年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冲出来,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沈临湘腰间那枚若隐若现的令牌,老泪纵横!
寨老脸色顿变:“阿木公!
你胡说什么!”
那被称为阿木公的老者却不顾阻拦,扑到寨门前,隔着栅栏望向沈临湘,声音颤抖:“像……
太像了!
这令牌……
这眉眼……
您……
您是不是凝霜小姐的女儿?”
沈临湘心中剧震!
她上前一步,取出云枭令:“老丈认得此物?
认得……
家母?”
阿木公见到令牌,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竟推开寨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奴阿木,参见小主人!
老奴是前朝‘夜枭’暗桩,奉命在此看守‘星槎’六十载矣!
终于……
终于把您盼来了!”
他这一跪,整个水寨顿时鸦雀无声,所有寨民都目瞪口呆!
寨中最大的吊脚楼内,油灯昏黄。
阿木公屏退左右,只留寨老(其子)在旁,向沈临湘等人讲述了尘封的往事。
“云梦大泽深处,有一处前朝修建的秘港,名唤‘星槎港’。
港中藏有一艘可潜行于暗河、不惧风浪的‘星槎’宝船,乃是前朝皇室为避祸所造,唯有持云枭令者方可启动。
老奴一族,世代奉命守护此港,等待持令者到来。”
阿木公声音沙哑,“凝霜小姐当年……
曾持令来过一次,取走了一物,言道他日若其女持令而来,便以星槎相赠,助其完成使命。”
沈临湘与萧御珩对视一眼,心中明了。
母亲取走的,很可能就是那最后一部分《山河社稷图》!
而星槎,将是他们深入大泽、寻找地图的关键!
“阿木公,可知家母当年取走了何物?
又去了何处?”
沈临湘急切问。
阿木公摇头:“小姐行事机密,老奴不知。
只知她离去时神色匆匆,似有强敌追踪。
不久后,便听闻……
唉……”
他老泪纵横,“小主人,星槎港位于大泽最危险的‘迷雾鬼域’,水道错综复杂,暗礁密布,更有凶兽毒瘴。
若无准确海图,十死无生。”
“海图在何处?”
萧御珩沉声问。
“海图……
就刻在星槎的驾驶舱内。”
阿木公看向沈临湘,“但需以月神血脉之力激发,方能显现。”
目标明确了!
找到星槎,激发海图,才能继续寻找最后的地图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