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光平表的脸上多了一丝晦暗不明神色,他低头道:
“已经很麻烦您了。”
“嗯,是的,我又不是不收费,越麻烦收越高。”阮软自然地接了这话。
海光看看雪渊和墨珩。
阮软知道,他不想在人前示短,于是道:
“雪渊,你和墨珩带阿叔去门卫室喝杯热汤吧!”
两人也明白,就带了庭初去门卫室休息。
海光挽起了袖子,阮软这才认真看他的伤口,有些已经愈合,有些还是新的,有十几条之多。
阮软脸色凝重:
“这是为什么?为了更快升级吗?”
“嗯。”海光平静地应了一声。
他自己袖子挽得更高,直挽到了肩膀上,阮软一看,他的兽印已经是八级兽印了,短短时间,他已经从七级升到了八级。
阮软不再说什么,立即从药袋子里拿出各种器具和药。
这时,海光却开始解释:
“我本来也可以和普通兽人一样,慢慢升级,但是您也知道......我不想再等,也不能再等......
所以我用了九尾一族的血祭之法来升级,没有其他的九尾狐,我只能用自己的,还好,有用。”
“你太急了,要用,也得慢慢来,前一处伤还没有好,又下一处,这样是很难恢复的。”
阮软紧皱眉头,站在一个医师的立场责怪道。
“赤焰已经和岚雅结侣,等到温季,他们就能怀上自己的幼崽,炎季时,就能知道是不是九尾狐,我已经没有下一个寒季的机会了。”
海光语气依旧平静,但心里已经波澜起伏。
“那是的。”
阮软用药水冲洗海光的伤口,发现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也总算知道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了。
她已经帮助了几个兽夫升级,其实说白了,用的也是血祭之法。
想必和白狐族这种血祭之法大同小异。
只不过,一个是借助圣雌的力量,一个是借助同族的力量。
所以,她知道,刚刚升到七级的海光就升八级,情况应该和当时的墨珩差不多。
绝对不会是轻松愉快的过程。
所以,他确实是个狠人。
阮软手上没停,接着操作,把他的全部伤口都处置好了,然后交代:
“这只手臂肯定是不能再取血了,换个地方吧!”
“好。”海光应声。
阮软望向海光,正好看到海光定定看着她。
他的脸有着狐族的俊美面容,比起号称狐族最好看的赤焰,还要好看。
桃花眼从哪个角度看都极其勾人。
这会儿望着她有些凄色,实在惹人怜。
她不知道,这样的眼色、神色,也只有在阮软面前才有。
阮软收回目光,开始往他面前摆药。
“这是口服的,每日一次,睡前吃。”
“这是伤口上用的,每三日一次。你再取血后,伤口也是照这个时间和量来用。”
“好。”
阮软想了想,又从药袋空间里拿出了一只陶罐,摆到海光面前:
“这个,不便宜。”
“好。”
“不听价?”
“不用听,这药是有何用?”
“你取血升级时用的,很贵很贵。”
海光疑惑了一下。
阮软自信道:“你不用怀疑,我自有我的本事,绝对对你有大用处,一般人我也不会卖,是......反正物超所值。”
是留给兽夫们升级用的,也是专为他们升级研制的,阮软没有说。
“好,”海光拿出了一个九级原晶递给阮软,“您想要这个吧!”
阮软挑挑眉,毫不客气地接了过去:
“九级兽也可以啊!真厉害。”
海光笑笑:
“别人每年找兽是为了升级,我每年去找兽是为了多挣些原晶和晶石给父亲治病。猎得的高级原晶反而不敢给出去,都攒下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无限信任阮软。
从第一眼见到时就是这样。
放心把父亲的病交给她治,放心给她高阶原晶,不怕她怀疑。
又放心把自己的处境也一一告诉给她。
“够吗?”海光试探着问。
阮软大方点头:
“够了。”
海光松了一口气,再要九级的原晶,他也没有了。
他望着阮软的眼睛,脸色突然严肃起来:
“那就好,多谢你,阮医师。我知道我欠你很多,但我还是有个不情之请。”
“嗯,说。”
海光突然站起身来,退了两步,跪伏在阮软面前:
“司姆大人,如果我夺下部落,还请您标记我的部落族人,我愿意臣服于白虎部落。”
阮软并不吃惊,她知道海光要夺部落时,就想过这事儿。
哪怕海光心慈手软不杀他奶奶,他奶奶也不会为了他转换部族标记,更不会帮他标记族人。
阮软冷静道:
“这个我现在不能答应你,这个我要和雪渊、墨珩以及部族的兄弟们商量以后才行。
我们部落,不是谁想进谁就可以进的,我们部落的成员必须一心为我们部落不得有二心。
进了部落就是家人,而不是普通的关系。
所以我们必须谨慎,不是我有这个标记的能力我就随便标记别人,我不会这么做。”
这些话,海光好像已经预计到了,他并没有多意外。
他直起身体答道:
“我知道了,我想说的是,我愿意臣服,不是因为我没得选,而是真心如此。
我想洗涤红狐这几十年给白狐灌输的思想,我想让白狐重回原来的模样,虽然,我知道很难,但是我不会改变这个想法。
白虎部落族人间的相处模样,是我最希望看到的,我也想要我们白狐一族是这样,我们原来也是这样......”
海光说得情真意切,阮软倒是感觉到了几分真心,她语气平常道:
“一切都等你成功以后再说吧!”
海光点点头。
“阿叔的药,我还需要制几天,你半个月以后来取,阿叔就不用来了。”阮软又道。
“好。”
两人出了屋子,雪渊上前两步来迎阮软。
海光也去扶了父亲出来。
这时,他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大捆绿油油的草叶子。
“这是?”雪渊愣了愣。
“我住的地方温度高,还有这些新鲜的草,只是品种并不多。”海光柔声道。
因为他们一族也用毒,所以什么草能吃什么草不能吃是知道的。
“给我的?”阮软问。
“嗯,我记得阮医师喜欢吃这些,我想白虎部落周围应该比较难找了。”
阮软道了谢,送他们出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