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珩身子一僵,停了脚步,刚刚还扬着的尾巴忽然一缩。
阮软感觉到了,笑着松了手:
“原来豹也是大猫,我知道你的死穴了,墨珩少主。”
猫猫被拎了后脖子,就会变乖。
墨珩都被气笑了,放眼整个大陆,除了他阿姆,还有谁能骑在他背上有机会捉住他后脖子的。
但他还是配合应道:
“你赢了,你以后可以一招制服我,我毫无抵抗之力。”
“哈哈哈哈!”
“坐稳,抓好,上坡了。”
但是阮软没有抓他,而是趴在了他的背上,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上坡,我都是搂着雪渊的脖子的,他说,爬坡就算了,还差点被我箍死,我要是箍太紧,你就蹭蹭我的手,我就松开些。”
阮软温热的手不仅搂住了他的脖子,还揉了揉。
墨珩的心狂跳起来。
坡虽然陡,阮软也没有能把他给箍死。
但是上了坡阮软拍了拍他:
“停一下,墨珩,我要下来。”
墨珩伏低,阮软从他身上滑下去,又往回走。
阮软不知道坡边这么滑,没走两步,就“滋溜”一下滑了出去。
墨珩变成人形,伸出手臂一把捞住了阮软的细腰,将人给实实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阮软只觉得像撞上了一堵墙,脸都撞疼了。
变成人形以后,他身上的野兽气息淡了很多,还有一股好闻的松竹味,混合着荷尔蒙气息,十分好闻。
刚想推开墨珩,脚下又是一滑。
墨珩这一次是扶着她的后背将人给提了起来,两人的身体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阮软感觉到了异物。
这男人不能要。
容易坏。
墨珩低头看怀中人,脸上飞霞,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兔子轻轻喘着,就劝道:
“这坡上滑得很,你别急,指个地方我带你过去。”
阮软指了一个方向:
“那棵歪倒的树下有好东西。”
墨珩望了一眼,就转了个身站到了阮软同一侧,一手扶着她的手臂,一手扶着她的腰,带着她往那里走。
阮软的鞋子防滑能力差,一步一滑,所以只能倚靠着墨珩。
墨珩目视前方,将人带到了那棵树下。
“不如你告诉我挖哪棵怎么挖,我来帮你......”
“不用。”阮软果断拒绝。
她扶着墨珩的手蹲到树下的草堆边,脚特地往地上扎了扎,怕再滑走。
墨珩站到了她的下方,随时做好接住她的准备。
阮软轻轻扒开草确认,墨珩看到她惊喜的眼神,就知道是找到好东西了。
只见她用小药刀挑开枯枝败叶,再扒开那棵草根部的土层,小心翼翼地将那根草连带根一并取了出来。
接着,她转身朝墨珩举起草,笑得灿烂:
“就这一根,这一趟就值了!”
墨珩看到了她眼中的光。
“有什么用处?”
“养全大陆最毒的虫子!”
阮软又朝他举了起另外一只手。
一打眼,墨珩还以为另外这只手上是什么草根之类的东西,定睛一看,那东西居然在她手上扭动!
墨珩咬了一把牙。
“养它!”阮软一笑露出八颗大白牙。
“......”
墨珩差点没有背过气去。
他深吸一口气,淡定地点点头,重重地吐出一个字:
“好!”
见阮软站起来,墨珩就伸出手,阮软却是一缩。
“我洗洗手。”
阮软就把手伸向前方,墨珩已经懂事地拿出了水袋。
他把水慢慢倒在阮软的手上,先将她手上的泥冲洗干净,接着阮软给自己的手上倒了些药,搓了搓手,再次伸出来。
墨珩再次给她倒水冲洗手,忍不住关心地问:
“那么毒,你为什么要拿手捉?”
“我不怕它毒,是怕手上沾了毒,毒倒你。”阮软笑着解释。
墨珩倒水的手一顿。
“不过,应该没有,那植物虽然全株剧毒,但是只要小心点挖,不挖烂扯烂就没事,毒在汁液上,虫也是,毒在身体里面,没有释放就没事。洗洗更放心而已。”
“懂了,难怪你刚才不让我帮忙。”
墨珩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阮软拒绝得那么干脆了。
“好了,走吧!”
这一次,阮软主动把手伸给了墨珩。
墨珩握住她的手,将人带到近旁,仍揽住她的腰助力,两人往坡上走。
阮软侧脸看墨珩,这个男人让人觉得安心。
只要待在他身边,你就会觉得,无论什么事情,他都能帮你处理好。
但他最大的问题是,将情绪藏得太深。
明明那么爱,但是所有的示好都像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像是在办一件重要的公事。
阮软决定要将他的情绪给调出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一本正经的男人疯起来,爱意有多浓烈。
两人上了坡,接着往前走。
“墨珩,我就自己走吧,这样看得更清楚。反正也没有什么目的地,也许走不出多远就能收集到很多药材呢!”
墨珩等她站稳就松了手。
阮软拾了一根长直的棍子拿在手里,用来扒开草窝子看里面的情况。
“你先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好的药草,如果没有,我知道有个地方肯定有很多药草,那里有冷溪和汤泉,长年水气雾气袅袅,长着许多我叫不出名字的花草。”
阮软一听,这可是个绝佳的植物生长地啊!
于是她又改变了主意:
“那我们直接去那里!”
“好。”墨珩笑着变了兽形。
阮软坐稳以后就问:
“你对这片山很熟悉吗?”
“我来过好几次,你抬头看。”
阮软就抬头看,这里正好可以望出去好远。
“那座石头山看到没有?”
“嗯。”
“我就是在那里猎到了十级原晶,差点儿死在那里。这座山则是去那里的必经之路。”
望山跑死马的道理阮软懂,虽然那座石头山似乎离这里只隔了几座山,但实际应该好几天才能走到。
“你一个人已经很厉害了,不仅要有实力还得有头脑。”
阮软的赞赏让墨珩微微勾起了唇,他驮着阮软往目的地去。
走着走着,山林间突然起了雾气,而且这雾气是咸咸湿湿的,与晨雾完全不同。
再往前走,耳边传来了潺潺的水声。
阮软知道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