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曦哪里忍得住,第二天一早就去找墨珩。
  墨珩听到这事儿简直怒不可遏。
  “哎哎,哥,别急,别急,我们软软那是一般小雌性吗?她说她自己报仇了。”
  “报了?”
  “当然是.....以道人还人道,还是什么来的?软软教我半天,不记得了。”
  “说重点。”
  “他给软软撒药,那软软顺手也就给他来了一把。”
  “可是......我早上我看他好好的离开部落了啊!”墨珩疑惑道。
  “软软说了,不能让他在部落里出事,那样会连累我们的,所以那些药只在北坡才有用。”
  月曦朝他哥眨眨眼。
  墨珩一下明白过来。
  他们来的时候经过北坡,有个同伴去林子里方便,被爬了一身虫子,还是阮软燃起草药驱虫救了他。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满身包,又痛又痒,阮软又配了洗泡的药给他,泡了两天才才好。
  阮软回来以后,不仅制做了一些克制那种虫的药,还顺便制做了能吸引那种虫的药。
  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从部落到北坡区域正好半天,赤焰只要在北坡范围内停下休息,就会中招。
  月曦看到墨珩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
  接着两人不约而同笑了。
  亓铮进屋来,就看到他家大哥大姐在狂笑,只觉得一身冷汗。
  “你们......没事吧...... 我要不要找软软姐来看看啊......”
  两人朝他摆手。
  “软软姐准备做好吃的,是我们没见过的,你们不去看看?”
  两人这才好不容易停下来,去看阮软在做什么。
  亓铮领着两人到了部落一处荒地。
  那里现在搭了一个土灶,还摆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工具,都是这些天阮软准备的。
  在灶旁放着一大堆甘蔗。
  一群能变成人形的崽崽们在帮忙,一群还不能变成人形的崽崽在帮倒忙。
  我绊了你的腿,你踩了我的脚,一片繁忙又鸡飞狗跳的场景。
  阮软在面对这群幼儿园崽崽们,嗓门也大了:
  “不听话靠近灶的没有糖吃!”
  虽然大家不知道什么是糖,但是都高高低低应着。
  还有成野、越锋在帮忙。
  两人负责洗甘蔗榨汁。
  墨珩走了过去。
  一瞬间,鸡飞狗跳变得井井有条。
  帮忙的认真帮忙,帮倒忙的全部跑了。
  阮软耳朵清静下来,打招呼:
  “墨珩少主。”
  “今天这是在做什么?”
  阮软忙答:
  “少主,我在做红糖,把这个甘蔗的甜保留下来,做成盐晶那样,这样随时想吃就可以吃了,顺便再做点儿零食吃。”
  看大家都离得远,墨珩靠近一步问:
  “昨天的事情我知道了,你今天感觉如何?”
  “没事。”
  阮软看到墨珩眼中有些不加掩饰的关心,她又补充了一句:
  “我是巫医,有数,放心。”
  墨珩一愣,解释: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医术......”
  阮软心想,和这人说话真尴尬啊!总是把天聊死,忙道:
  “我知道,我知道。”
  直到成野和越烽搬了装满甘蔗汁的大罐子过来:
  “阮医师,装满一大罐了。”
  “好的,辛苦你们了。我也是第一次做,先试一罐,看能不能成功,能成功的话,你们再榨第二罐。”
  刚才接汁的罐子口,阮软用一种有细微气孔的大叶子当过滤布,已经将甘蔗汁里的渣子也都过滤好了,现在可以直接煮。
  小火熬煮的时间是漫长的。
  其间还要撇去浮沫,轻轻搅动。
  这样无聊的过程,把崽崽们都熬跑了。
  墨珩没有离开。
  好像是在等着看“糖”出锅,其实就是想陪伴她而已。
  糖熬到浓度够时就撤了火,接下来就是“打沙”。
  阮软拿着一根木棍鼓足了力气去搅。
  这活儿只是知道怎么干,具体没干过,一下手才知道搅糖浆和搅水那是两回事啊!
  阮软环顾四周,成野和越烽不知道哪里去了,亓铮的手受伤刚好不宜过度运动,只有......
  墨珩默默走了过来,身上的袍子已经落到了亓铮身上,身体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兽形,身上围着他自己的黑色皮毛。
  阮软第一次看到他的半兽形。
  有点帅是怎么回事。
  他从阮软手里接过木棍问:
  “怎么做?”
  “一个方向搅就行,目的是快点冷却下来,看起来有点沙子的颗粒感就行了。”
  “好,你去休息,我来。”
  “你......”
  “怎么了?”
  “你轻点儿,这锅脆,捅破了就白干了。”
  “知道了。”
  阮软退开几步,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
  雪渊是冷白皮,而墨珩肤色稍深一个度,但和其他兽人比起来,也算是白的。
  肌骨线条真的是极其优秀。
  随着他搅动的动作,运动起来的肌骨更是美妙。
  突然,阮软想到了昨天月曦说的话。
  他们一族吸引雌性的方法之一就是展示自己的兽身。
  ......
  “软医师。”墨珩叫了一声。
  阮软一恍神。
  “你看这种程度可以了吗?”
  阮软走过去一看,点头:
  “行了!辛苦少主。”
  墨珩又帮她把搅好的糖浆倒进了早就准备好的木托盘里。
  阮软拿一个竹片挑了一些,递给了墨珩,一脸期待。
  墨珩把竹片送到唇边,轻抿了一些棕色的糖浆,细品了品,朝阮软点点头:
  “好甜!和直接吃甘蔗的甜完全不同。”
  阮软很高兴,她也挑了一点尝,不发苦,甜度也挺好。
  “等这些晾干以后,就和肉干一样,可以收起来放很久,想吃的时候再拿出来。”
  “原来是这样。”
  在其中一个木盘里,阮软把捏碎的猎猎花花瓣和一些酸果子干倒进了糖浆里。
  墨珩也终于知道了那些猎猎花的用处,原来是为了得到花香味的糖啊!
  大家忙活一天,终于得到了许多糖。
  阮软拿了一些有猎猎花和酸果子干的糖给兰幽试吃。
  兰幽喜欢得不得了,拉着阮软的手道:
  “软软,这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是吧,司姆,如果您不开心的时候,就吃一颗,甜味的食物是会让人放松和开心的。”
  “难怪我现在这么开心,烈山今天惹我生气,我到刚才还没有消气,吃了软软给的糖,气全消了。”
  烈火把碗全部夺了过去:
  “我觉得我比你需要糖。”
  两人白天吵架,晚上和好,这会儿直接给小辈喂了把狗粮。
  “哦,对了,软软,我听月曦说你也想去拜见雌神大人,是吗?”兰幽想起来这事儿,就问。
  阮软心里一慌,忙站起来正色道:
  “是,司姆,我是向往的,只是我怕我没有资格去,所以没有直接来向您请求。”
  兰幽满口答应:“可以啊!过几天红狐族有几位成年的雌性要去,你可以和他们一起。”
  “真的吗?司姆?”
  阮软兴奋不已。
  “当然,雌神大人是这个大陆所有雌性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