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阮软无偿把制作糖的方法教给了兰幽。
  兰幽要给她晶石,阮软没有要。
  她也没有打算做了糖去卖晶石,因为糖对于这个世界的兽人来说,不是必需品,他们还处在温饱水平线上。
  也是来了这里才知道,玄豹部落连着三年的寒季都没有饿死、冻死一个人,已经是整个大陆绝无仅有的了。
  她还把治老年病的药方也交给了玄豹部落的巫医水穆。
  墨珩一直陪着,交接的时间并不短,他静静在一边等待着。
  其余的时间,阮软想再采些药制药。
  有几位村民向他预定了一些伤药。
  因为要出部落采药,阮软就请了成野和越烽陪她去,两人已经死心,现在就当她是妹妹一样看待,所以她也没有什么负担了。
  这一次约的时间很早,因为太阳没有出来前,有些花、草的状态是不一样,阮软想换个时间去看看。
  月亮和星星还挂在天空中时阮软就出了门,没想到等在门口的居然是墨珩。
  “墨珩少主,怎么是你?”
  “他们俩个今天有事,所以我来替他们。”墨珩答得从容。
  天知道这句假话,他一路上念了多少遍才说得如此顺利。
  阮软有些犹豫,轻声道:
  “您不是很忙吗?大猎捕在即......如果您很忙,我可以不去的......”
  “不忙。”墨珩答得果断且有些不容置喙的意味。
  阮软抿了抿唇。
  墨珩反应过来,是不是自己语气又过于严肃了,于是嘴角弯出一个弧度,柔声道:
  “没有关系的,都已经安排好了,接下去的事情都安排了人做,我可以歇歇。”
  “哦。”
  阮软轻点了下头。
  墨珩退后两步,变了兽形,伏低。
  “来。”
  阮软心里发毛,骑少主啊!
  有点不敢又有点期待。
  这要是回去,告诉闺蜜这情况,还不得把她给羡慕死!
  “来吧!”墨珩回头看她。
  “哦哦。”
  阮软上前两步刚走到他身侧,就被他的尾巴给圈住,将她放到了背上。
  手“滋拉”一下就顺着他的毛发滑了下去。
  好家伙,都是豹,你怎么比亓铮那小子滑这么多?
  差点给我滑下去了。
  现在这么一比,阮软才知道亓铮那小子原来是个炸毛,墨珩这才叫真正的油光水滑。
  这毛也没法抓,阮软只能手一左一右按在她墨珩背上,多两个支点。
  墨珩确定她坐好,这才起身。
  在部落里,墨珩是正常速度走,出了部落,他低声道:
  “趴下,我开始跑了。”
  “哦。”
  阮软赶紧趴下,刚才一直紧紧夹住墨珩腰腹两侧的腿,这会儿更用力地在找抓点。
  她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是豹的速度。
  和雪渊比起来,两人的跑动方式完全不同。
  从他们的肌肉运动方式就能知道。
  雪渊稳重,墨珩会更轻盈。
  谁快,不好比。
  因为这并不是两人的极限速度,背上有阮软,两人都是以稳为主。
  一边往目的地去,阮软一边想,本来有两个人帮着干活,今天这位也不好使唤,只能自己干了。
  等到目的地,天还没有完全亮。
  山里雾气重重,墨珩变成人形站在阮软身边。
  雾气打湿了阮软的头发和衣服。
  水珠顺着头发滴落下来,身上的碧鳞蛇蜕衣服上也水珠点点。
  突然,一件衣服落到了阮软的头上,将她整个人罩住了。
  是墨珩。
  阮软还没有说话,墨珩就开了口:
  “早晚冷,你比不得我们。”
  “谢谢。”
  “你......其实不用和我这么客气,不用叫我少主,也不用老是对我称您,你可以叫我......叫我的名字。”
  “啊?这不太好吧!这样别人会不会觉得我不懂事啊!你可是部落除了首领和司姆地位最高的......”
  阮软猛地摇头。
  头发擦着衣服,发出轻轻的“哗哗”声响。
  “不会。”
  “但我还是觉得不行,这样,我私底下叫你的名字,在别人面前叫你少主,可以吗?”
  “嗯,那我......可以和月曦一样叫你......软软吗?”
  “哦,可以。”
  这一下,阮软大方点头。
  “软软。”墨珩叫道。
  “墨珩。”阮软也俏皮回应。
  一个低头看,一个仰头望。
  阮软双手捏着衣服在脖颈处收紧,只露出张俏脸,露珠落在她长长密密的睫羽之上,随着睫羽扇动,露珠儿落了下来。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这会儿看起来如墨锦上面印着寒星。
  她就像山里的精灵仙子一样美。
  墨珩只觉得喉中干涩,他舔了一下湿润的唇。
  等他从恍恍惚惚到清醒,阮软已经开始工作了。
  “来对了!”
  墨珩听到了阮软雀跃的声音,应该是发现在了特别好的草药,就好奇低头去看。
  这一看,他就眼一闭,早知道不看了。
  这位正揪住一条细蛇的尾巴往外拽。
  他退了一步。
  帮不了。
  帮不了一点。
  还是来个野兽让我展示下实力吧!
  这个真不行。
  但他担心啊!
  再看一看,这条细蛇只有手指粗,桔红色,上面是一圈圈的黑纹,墨珩不认得但也知道有毒。
  刚想提醒,但一想,只怕是有毒才要捉的。
  墨珩又退了一步。
  她应该可以的。
  “小五你不乖哦!我又不吃你,老大老二老三老四正等你一起玩呢!”
  细蛇终于被阮软给拽了出来,三角形蛇头垂着,信子很不正常地耷拉在嘴边。
  墨珩松了一口气,这是晕了吧......
  阮软甩了甩完全无力的蛇头:
  “小五,我最看好你哦!等你打赢了老大老二老三老四,我就放你出来玩。”
  墨珩看着她可可爱爱的行为,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努力压着嘴角。
  阮软取下了腰间挂的银盒子,把小五给放了进去。
  “为什么不直接放进你的空间?”墨珩有些好奇地问。
  “因为小五现在睡着了,如果直接放进空间里,那它会被‘哥哥们’吃掉的。所以要在盒子里待到醒来才能去和‘哥哥们’见面,然后‘相亲相爱一家人’”。
  阮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墨珩老实芭蕉地“哦哦”点头。
  看她一个人忙,墨珩就问:
  “你不是平时都叫他们帮着摘的吗?你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呃......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