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累了一天,都早早各自回家休息。
按照惯例,每次新的临时居住地都是由雪渊找的,而第一晚也都是由雪渊来值守。
因为他会对地形和周围情况更熟悉。
而今天他也坚持由自己来值守。
阮软早就同意了,但是雪渊有点担心阮软。
“你不用担心我,我不怕的,骁翊不是就住在前院吗?有事我一嗓子,他也来得及救我。”阮软看出了雪渊的担心,于是宽他的心。
住房子其实让阮软觉得比山洞更安心,更何况还有高墙,前院还有骁翊。
“那好,有事你就摸兽印唤我。”
“知道,你晚上自己也小心一点。”
阮软朝他招招手,雪渊就乖乖低下头送上唇。
亲好了,雪渊抬头叫骁翊。
骁翊就在不远处,他刚绕着围墙走了一圈,正好回到部落口就看到两人人影交叠,于是特地放慢了脚步,等雪渊叫他他才走过来。
“查了一下,围墙有三处豁口。”骁翊指了三个方向给雪渊。
“知道了,你帮我送软软回去休息,晚上听着些。”
“放心,天亮我来替你。”
“好。”
骁翊一言不发走在阮软身侧。
进了家门他转身将门栓上。
他又一言不发跟着在阮软进后院。
阮软忍不住看他一眼。
“我去帮你屋里升个火,晚上凉。”骁翊自然地答。
“哦,谢谢。”
阮软知道他有火系异能。
因为寒季冷,所有的石屋房间里都有可以烧火的坑。
有些石屋是泥土地,就往下挖深一点,四周围上石头。
有些石屋是铺了石块地板的,就留出一块地方不铺,用来当火坑。
阮软住的这间房是有石头地板的,在屋子靠门口的位置就有一个火坑。
骁翊进来看了一眼那个火坑的大小就出去了,一会儿抱了一堆柴回来。
他把柴火在坑里码好,还剩了一些就整整齐齐堆在房间一角,方便随时添加。
看得出来,他是个细致的人。
待全部整理好后,骁翊指甲一弹,就点燃了柴火。
阮软忍不住赞叹:
“水火异能最实用了。”
骁翊笑笑,又走了出去,一会儿回来站在阮软房门口道:
“洗澡水帮你热好了,有事就喊一声,我去前院了。”
阮软脸腾得红了,低低应了一声:
“哦,谢谢。”
她听到骁翊关上正房大门的声音,又从窗户里看到他出了院子,带上了院门。
“雪渊真是,我要洗澡这样的事情怎么还和兄弟说!”
她本来想着自己从空间里的大缸里倒点水出来烧好洗的。
怕水冷了,阮软去了对面房间,雪渊把浴桶摆在那边的。
这个正房中间有个小小的厅,厅东西各一个房间,房间都不算大,所以雪渊说东面房间就专门用来休息,西边房间摆水桶、浴桶这些,用来洗漱。
阮软试了试水,水温刚刚好,于是脱了衣服开始洗澡。
她脑子乱乱的,既有到了新家的兴奋感,又有面对与墨珩感情的紧张感,总之乱七八糟的。
洗好了躺床上,盖上雪渊早就帮她准备好的兽皮被里,舒服是很舒服的,就是睡不着。
也不知道是因为雪渊不在身边,还是胡思乱想的原因。
实在睡不着,阮软就起来到院子里透透气。
一抬头就看到月盘高高挂,月光如水般泄下,满庭冷色。
她想,这么好的月光,骁翊应该正在晒吧!接着就往院门缝里去看。
没想到,一瞄就和趴在院子里的骁翊来了个对视。
看到她偷感那么重,骁翊扯了扯嘴角。
“怎么了?”
反正也被看到了,阮软就拉开了院门,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地方,睡不着。”
她走到骁翊铺的兽皮边靠着边边坐下,抬头看天上的月亮和星星。
“我想你应该在晒月光,所以来看看。”
“嗯。”骁翊趴了下去。
“我的部落,能看到月亮,但是却看不到这么多星星。”阮软喃喃道。
“为什么看不到?”
“因为,我们那里会修比树还高的高楼,楼上灯火通明,照亮了黑夜,比星星还亮了。”
“那也很好......你喜欢看星星啊!”
“嗯,喜欢。”
“那你躺着看啊!抬着头不累吗?”
“哦。”
阮软就势躺在兽皮上,身边的骁翊变了人形,和她一样平躺着看星星。
兽皮很大,两人离得很远。
骁翊轻轻侧头望向阮软,这一看,吓一跳。
她的胸口上盘着一条通体桔色带着一圈圈黑纹的小蛇,正朝他“嘶嘶”吐着信子。
骁翊汗毛都竖起来了,正想弹个火星子把它给烧成灰,就听阮软轻声说:
“小五,他不是敌人。”
阮软还用手摸了摸蛇的头。
骁翊这才明白,这蛇是她养的,他吞了口水问:
“有毒吧!”
“嗯,本来就有剧毒,还吃了我不少毒,和你们兽形一般大小的兽,也能一口毙命。”阮软侧过脸来看骁翊,解释道。
“小五,给银狼哥哥打招呼。”
“嘶~”
骁翊打了个寒颤:
“谢谢了,当不了它哥。”
阮软笑起来,胸口起伏,小五有点盘不住,滑了下来。
骁翊差点就要直接蹦开,就见阮软已经把小五握在了手里,收进了空间里。
“我也让它晒晒月光,多些灵气。你放心,如果你被它咬了,在你毙命前,我也可以救活你的。”
骁翊笑出了声:
“那我就放心了。”
两人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阮软突然想起一件事,就问:
“骁翊,你明天要去打猎吗?”
“不去。”
“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可以。”
“你都不问是什么事。”
“什么事都可以。”骁翊答得笃定。
“用你的异能,帮我烧些东西,把什么东西烧成什么程度,你都可以控制的吧!”
“那是当然,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异能那要怎么打架。你想要烧成什么程度都可以,”骁翊伸出手指一下一下弹着火星子,“是要让我去烧了那红狐狸吗?早该烧的,墨珩太过仁慈。”
“啊?!不是不是不是,烧他干什么?!一个不相干的人。”
阮软吓得坐了起来。
“哼!他敢再来找你的麻烦,你看我烧不烧他个外焦里嫩,滋滋冒油。”
“哈哈哈,好!”
两人默默躺着,一会儿,骁翊听到隔壁呼吸重了些,一看,原来是阮软睡着了。
夜深,有些冷。
骁翊思忖了半天,先在阮软身上盖了层兽皮,然后将人抱了起来。
阮软动了动,微一抬眼就看到落在脸上的头发,就轻唤了声:
“雪渊......”
在晚上,她也没看清是灰是白,就默认是雪渊了,接着放心睡。
骁翊将阮软抱进了房间,放到了床上,正要起身就被阮软一把搂住了脖子。
他的脸擦过阮软的脸,骁翊的心狠狠一恍。
愣了片刻,他将阮软的手拉下来,放进兽皮,接着又添了柴,退出去拉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