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一个部落山洞中——
  谷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裹紧了身上的兽皮毯子,但是想到身旁收留自己的奶奶,还是抖着身子咬牙把毯子披到了一旁面带惨白的老兽人身上。
  那老兽人艰难地睁开眼,就见一旁冻得哆哆嗦嗦的谷正把整个身子蜷成一团,靠在墙角发呆。
  “谷……把兽皮拿回去盖在自己身上吧。”老兽人浑浊的眼睛上好像蒙着一层纱,苍蓝色的眼睛里充满悲伤:“我没有几天好活了。”
  “不!奶奶,你不能这么说自己。”谷很想哭,但是空气冷得让人流泪都成了一种奢望,只想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
  山洞里的兽人很多,但是每个人都饿得脱了相,好几个兽人相互抱在一起取暖,有兽型庞大的兽人直接化成了兽型,让幼崽躲在自己的肚皮底下。热量的快速流失使得山洞中的大部分兽人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上,将自己团成一团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谷绝望的望着只留有一点缝隙可以看见外面飞雪的窗,心里一片悲凉:这寒流,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过去?春天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到来呢……
  飞雪掩埋了洞口,天地一片洁白,世界死寂无声。
  ……
  听完了谷讲述的江云陷入了沉默。
  “神使大人,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兽神抛弃我们了吗?”谷颤抖着嗓音问出了上一世直到死也不能理解的问题。
  江云张张口,看着面前苍老的谷,不知道该说什么。
  哎……
  这个时候,江云耳边突然有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声,自己也不由自主的说出了一句:“兽神只是病了,他这次不会这样了。”
  说完之后,不仅是谷,就连江云也呆住了。
  不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嘴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啊,闹鬼了,哦不,闹神了啊啊啊啊!!!
  “生病了?怎么会……兽神也会生病???”谷被这句话震得仿佛灵魂都出窍了,整个人都呆住了。良久,谷才缓缓回过神来,最后也只是呐呐的问了一句:“那兽神……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江云的嘴巴又不受控制得自己开口了:“只要保持现在的敬仰,听我的话,遵循兽神的旨意,一切都会好的。”
  说完这句话后,江云又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可以控制住嘴了,连忙跟了一句:“你放心,这次不会出现上次的局面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江云脑子中总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次,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
  就在谷房子的上空,一片云遮挡的地方浮现出两道近乎透明的影子。
  其中一个影子穿着一身兽皮做成的衣服,身上挂着许多花花绿绿的鸟类羽毛,头上的辫子很长,粗粗的编成三根,脸上画着油彩,尽显野性之美。而他身旁的另一道影子甚至连人形都没有,只有一道半透明类似果冻的影子。
  “看来你那个小家伙很关心你呢。”半透明果冻调笑着说,哪怕没有五官还是能看出此时果冻肯定是笑眯眯的。
  “哼。”虽然身穿兽皮的男人没有说话,但是这一声轻哼也能听出来男人此时的心情极好。
  “你家那个小家伙也不错,就是胆子太小了点,刚才给我一通道歉。”穿兽皮的男人谦虚的也夸了夸江云。
  果冻笑着叹了句:“这可不能怪人家,毕竟你脾气又不好。”
  “去去去,你脾气才不好!”
  ”哈哈哈,你看又急!”
  “我才没急!”
  ……
  不管天上的两个神怎么说的,江云这边倒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云先生会在这里呆多久?还是五年或者十年回来一次?”谷问。
  江云摇摇头:“看兽神的旨意。”有一就有二,自从拿了一次兽神扯大旗,江云对于这件事情越发得心应手了。
  谷没有继续问,而是点点头。
  其实江云对时间这件事也是无能为力,毕竟他都不确定自己下一次能去哪,只能拜托门给自己挑个好地。
  江云用意念查看了下脑中门显示的日期,对谷说:“这次我将会在这里呆上十天,等十天之后会在房中去兽神的居所,在这里消失之后还要拜托你帮我关照一下,等下一次我还会在房中出现。”
  “这是当然!”谷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云先生。”
  江云看着眼前面容苍老,但是精神却很好的谷,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为什么你会变得这么老?你从上辈子的疾病中是怎么逃出来的?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这里离城市很远,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但是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话,江云听见自己笑着说了一句:“那就麻烦你了。”
  等江云回到自己的石屋已经快接近晚上了。期间兽人们打猎归来,江云也跟着去凑了番热闹,差点咕咚被人灌了口兽血。
  惊魂未定的江云在心底连连摇头拒绝。
  吃肉就算了,喝血什么的我真的做不到啊啊啊!!!
  晚饭江云是在自己屋里吃的。江云从空间纽里翻了翻,翻出来一份红烧肉和蒜香排骨,加热好了之后就准备开吃!
  这次江云没有带着随身摄像头,于是连体面也不顾了,直接摊在椅子上就开吃。
  饭的味道很香,本来就鼻子灵敏的兽人们止不住频频望向江云住的石屋,有些年龄小的兽人甚至流下了口水。
  不愧是神使大人,屋子里面好香啊……
  但是众人都默契的没靠近石屋,而是选择把食物拿出来,闻一下香味吃一口手中的食物。
  感觉伴着这股香味手里的食物都变得更加好吃了!!!兽人们心里想着。
  在北山部落的一户人家中,女兽人正试图把看不出是什么的一团黑糊糊的食物塞入幼崽口中,可惜卖相和味道实在不好,幼崽死死的闭着口不肯吃下,女兽人很生气但又知道自己厨艺不好,只能在一旁哄。
  这时一股香味飘来,女兽人的鼻子动了动,心里想着:好香啊。
  再看看幼崽,早就闻着这股香味嘴巴大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女兽人趁着幼崽嘴巴张大的瞬间,猛地把手中的饭塞进幼崽嘴巴里。幼崽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就满是黑乎乎还带着一股奇怪味道的饭,忍不住眼睛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女兽人假装没看见幼崽受伤的目光,又重新挖了一勺,慈祥地对着幼崽说:“来,再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