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没有蠢到以为这束属于激光枪的光芒是来救自己的,此时脑子里飞速旋转着想对策,脚底下已经暗暗发力,就等一个瞬间立刻跑掉。
户尔尼自从发射完激光枪之后浑浑噩噩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不少,从逃生舱后面看着垃圾堆前那位神色紧张,黑发黑眸的青年,眼神微眯。
帝国的那些走狗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但很快他就否认了这个判断。
眼前的青年看起来十分瘦弱,没什么肌肉的样子,身高不高,甚至比星际平均一米九的身高来说低了不少,脸看上去不像是幼崽,反而像是极度营养不良的本地人。
户尔尼被自己荒唐的想法逗笑了,垃圾星哪来的本地人?回收机器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在星球搬运垃圾废料,真有什么本地人早就被发现了。
总不能是某个虫洞里穿越过来的人吧?户尔尼打住脑海里荒诞的念头,没有在青年面前现身,只是躲在逃生舱后面看青年下一步要做什么。
青年的左手摸上了一个手柄,手柄上还连着一片十分老旧的铁片,户尔尼依稀从古书上见到过,那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人类所使用的刀,是用来自卫和打斗用的近身武器。
难道他想用这把刀来和自己打?户尔尼忍不住在心里嗤笑,这把刀怕是连自己的皮肉都戳不破吧。
不过户尔尼没有轻敌,而是默默的拿出了自己的激光刀,时刻观察青年的动向,就像一只潜伏在草丛里的猎豹,时刻准备给青年致命一击。
青年慢慢动了,户尔尼也悄悄地动了,可是下一秒,青年却一溜烟,跑了。
跑了???
户尔尼彻底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脑海中想了很多青年可能会做出的举动,可是唯独没有想到青年居然会跑。
正在户尔尼呆呆地站在原地时,江云早就跑出八百米开外了。
开玩笑,此时不跑待何时,自己可不想真的身死异界!!!
跑步过程中江云专门挑垃圾压缩块多的地方跑,才没有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引起回收机器人的注意。
江云跑到一座垃圾山后面躲好,把背包放到地上飞快地刨起了垃圾,把地上的垃圾压缩块搭起来,试图赶紧弄出一个庇护所穿越回去。
快啊,快啊!!!
户尔尼在远处迷惑地看着江云的动作没有上前。星际时代的人视力很好,即使相隔很远户尔尼也能将江云的动作与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这人在干嘛呢?
江云哼哧哼哧的搬着垃圾压缩砖,同时还不忘左右看看,提防着回收机器人和那颗陌生的蛋背后的人。
这里真的很危险。江云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但就凭对方手上有真理,江云本能的不想靠近。
户尔尼看了半天,隐约猜出了江云想要干什么。
不是吧,在这里建房子,这人是不是疯了?
户尔尼怜悯的看着江云所在的方向摇摇头,看起来年纪轻轻,可惜是个疯子,看来是没办法从江云嘴里问出些什么了。
刚想转身离去,户尔尼就见江云把外套脱了下来,盖在那用垃圾压缩砖做成的三面墙上充当屋顶,又从自己背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里拿出一块布充当门帘,接着一直在那个简陋的房子里走进走出。
户尔尼:呃……这是什么新型的邪教吗?
户尔尼这下也不走了,坐在垃圾山顶端就开始看江云在下面走进走出,颇为悠闲自得。
走进走出没一会,江云就不走了,停在原地看着那扇简易的门一肚子火气。
破门,怎么这个时候不灵验了!!!
脑海中的门仿佛卡住了,时间一直停在零,按理来说江云一推门就能走,可是此时却一动不动,仿佛彻底失去了作用。
江云悲观的想:不会自己永远也穿不回去了吧!
正在江云悲哀地望着天空发呆时,一道声音从背后响了起来:“你怎么不继续走来走去了?”
江云僵硬的缓慢转过身去,只见一个金发绿眼的人站在自己身后,个子很高,压迫感很强。
江云:……坏了,这是那个鸡蛋后面的人追过来了?
“呃……”江云眼神乱飘,面上露出一个似笑非哭的表情:“你,你好?”
户尔尼没有想到江云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感觉有点好笑:“准确来说,我现在不好。”
江云:……?
怎么,这是在给我示威吗?怎么突然开始找茬。
江云沉默了。
看着面前脸上表情仿佛便秘一样的江云,户尔尼眯了眯眼:“你叫什么?”
江云本来不想告诉面前这个冒昧的人,但是转了转眼珠,想起了男人手上的真理,还是老实巴交的答道:“江云。”
“江,云。”户尔尼在口中念了几遍,刚想开口说话,又一个回收机器人看见了二人,眼睛冒着红光飞奔过来。
江云看着飞奔过来的回收机器人简直像看见了救星一般,脚下已经做好了溜走的准备,就等着机器人过来把户尔尼制服,自己在赶紧跑掉。
反正只要跑得快就不会被抓吧?
江云在心里隐隐期待着,可是下一秒,只见面前高大的男人只是动了动胳膊,连身子都没转,只是举起了真理朝着后面射了一枪,只见三百米开外的机器人被光束击中,倒在地上彻底报废了。
江云: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收起枪的男人咧嘴露出一个笑来:“你的名字……听起来不常见啊。”
你才罕见!你全家都罕见!
江云眼皮子直跳,随口就来:“还好吧,在华国还是挺常见的啊,我家太远了特别偏僻,所以名字都是这种比较老氏的名字,更何况现在这种名字也有人叫好不好,哪里罕见!”
江云也没说谎,另一个世界,可不是特别偏僻?在华国这种名字当然很常见!
户尔尼当然知道这种名字有些人还在用,只是想诈一下江云摸清底细,闻言面上不显,向江云微微鞠了一躬,道歉:“抱歉,是我失礼了。”
江云看面前的男人没有恶意,也不想让局面变得尴尬,于是试着攀谈起来:“话说,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户尔尼直起身来,微笑着看着江云的眼睛:“我叫阿尔多特·格雷纳斯·户尔尼。”
江云张了张口,不知道该叫什么。
什么丝?什么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