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歧照例去医院看望阮梅,尖沙咀那边的事情由王建军、王建国兄弟带着陈思达他们负责,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下来。
  秋缇和港生跟他说过,两人已经下班在家做饭,林歧在公司里面转了两圈,准备回家。
  刚走出公司门口,就听到了不远处一阵熟悉的声音,丁蟹?
  “慧玲!我知道你这些年受苦了,我现在有钱了,以后有我照顾你们啊!”
  “进新的事是意外,我也不想的!我们是一家人啊!”
  林歧朝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不远处的街道边,罗慧玲将方芳和方婷护在身后,脸色惨白,嘴唇咬得死死的。
  手里紧紧攥着一根从路边捡到的木棍,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喷涌出来。
  丁蟹穿着高档西装,一脸着急的看着罗慧玲她们。
  在他身后,丁孝蟹带着几个弟弟,靠在车边,脸上尽是无奈的神情。
  靠,忘了这几个螃蟹还在,上次股灾的时候,他们应该赚了不少钱。
  现在发达了,又来缠着罗慧玲她们。
  林歧对丁蟹他们都有些无语了,发财了自己好好生活不就行了?非要上赶着对罗慧玲她们进行纠缠?
  林歧回过头,对着黄毛招招手。
  “那边怎么回事?有人骚扰玲姐她们,赶他们走。”
  黄毛听到林歧的话,有些奇怪的朝那边看过去。
  罗慧玲和方芳、方婷面前果然有几个人站在那里,罗慧玲她们脸上很是不虞。
  黄毛直接走了过去,边走边吹了口哨,街上巡逻的安心安保人员听到特殊的哨响,都朝着黄毛那里聚拢。
  丁蟹的四个儿子中,脾气最不好的就是丁益蟹。
  看着丁蟹还低声下气的求罗慧玲,他的脾气就有些压不住了。
  就在丁益蟹不耐烦地想要上前推搡罗慧玲的时候,几人就听到了一声哨响。
  很快,黄毛就带着十几个安心物业的安保人员出现在这里。
  个个精悍,眼神锐利,瞬间就将他们几人给堵得水泄不通。
  “你是边个?”黄毛直接走到这些人面前,指着丁蟹,然后看向丁孝蟹,“忠青社的大佬?这里不欢迎你们,滚。”
  “玲姐,如果没事,你们先回去吧。”黄毛不看神色难看的丁孝蟹和丁益蟹,柔声对着罗慧玲他们说道。
  丁蟹见黄毛跟罗慧玲说话,立马就不愿意了。
  “你是什么人?我和我女人说话,关你什么事?你是不是也对慧玲有企图?我告诉你……”
  听着丁蟹的话,黄毛他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接愣了一下。
  林歧混在人堆里,也对丁蟹这种混乱的逻辑感到钦佩。
  本来脸色非常不好的丁孝蟹他们都有些遭不住了,低了低头。
  “靠,你痴线啊,玲姐不想见到你们啊!”黄毛直接怼丁蟹,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丁孝蟹,丁家四蟹中最沉稳也最狠辣的一个,拦住了想要发作的丁益蟹。
  他打量着黄毛,眼神阴鸷,“疯黄,我知道你们安心物业?但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最好别插手。”
  “知道是我们,你们还敢在这里搞事?你们忠青社很威?”黄毛指向街道。
  “这一片,我们安心说了算,我说不欢迎你们,这里就没有你们的立足之地,至于家事?”
  黄毛冷笑,“这不是你说了算的,玲姐说跟你们不熟啊。”
  黄毛直接用手指戳在丁孝蟹的胸口,一边的丁益蟹想要冲上来,被他身后的几个小弟给死死的拉住。
  话已说绝,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丁家四蟹在港岛早期也是靠着好勇斗狠起家,成立的忠青社也颇有恶名,自然不会轻易被吓住。
  但是安心物业现在名声大噪,连洪兴和东星这种顶尖社团都没讨到好处,他们自然不敢有所动作。
  丁孝蟹权衡了形势,觉得在安心的地盘上硬碰硬占不到便宜。
  于是强行拉走了还在不停讲道理的丁蟹,临走前,丁孝蟹深深地看了黄毛他们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事没完。
  不过现在的黄毛可不是以前的矮骡子,手下安保部各个都是好手,自然不惧区区忠青社。
  在丁蟹和那四只小螃蟹离开之后,罗慧玲看到了混在人堆里的林歧。
  知道是他派人来帮助自己的,拉着方婷和方芳给林歧鞠躬,“谢谢林先生了。”
  “没事,都是邻居,以后他们再来,直接找安心的人。”林歧摆了摆手,让罗慧玲不要放在心上。
  这天过后,林歧以为丁蟹他们不会再来纠缠罗慧玲。
  可是林歧还是太天真了,丁蟹这种人是颠的,为了报恩,根本不会管其他人的想法。
  几天过后,林歧回家的时候,又碰到了丁蟹。
  丁蟹仿佛阴魂不散的苍蝇,再次出现了,或许是接受了丁孝蟹他们的建议,他还改变了自己的形象。
  他穿着光鲜亮丽的西装,锃亮的皮鞋,以及价值不菲的豪车,俨然一副成功商人的派头。
  林歧问黄毛什么情况,黄毛就将最近的情况说了一遍。
  这个丁蟹,隔几天就开着豪车,在公屋这片街区附近晃悠。
  目标明确就是罗慧玲,每当罗慧玲下班,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回家时。
  丁蟹就会适时地出现,从豪车上下来,手里或许还捧着一束俗艳的玫瑰花。
  丁蟹没有找事,罗慧玲也没找黄毛他们。
  别人开豪车追女人,巡逻的那些人也不管。
  “慧玲!你看!我发达了!我现在有钱了!很多很多钱!”
  “股灾啊!所有人都亏得要跳楼,就我丁蟹赚钱!这是老天爷都帮我!”
  “你看这车,你看我这身行头!”
  “慧玲,跟我走吧,我能给你最好的生活,给方芳她们最好的教育!以前是我对不起你,现在让我补偿你!”
  “进新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你还守着干什么?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
  丁蟹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得意和自以为是的深情。
  罗慧玲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冰冷的无视了喋喋不休的丁蟹,径直走过,仿佛丁蟹是空气。
  有的时候,实在被逼急时,会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一个“滚!”字。
  不过罗慧玲开口的这种情况,倒是让丁蟹给爽到了。
  林歧摇了摇头,实在是不明白丁蟹的脑回路。
  按照黄毛的说法,方家姐妹几个都十分憎恨丁蟹。
  尤其是方婷,几次都想冲上去与丁蟹拼命,只不过被罗慧玲她们给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