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收缩,仿佛要努力看清眼前的一切来确认真实性。
  他嘴巴微张,像是想说话却又堵在喉咙里,半天发不出声音。
  上次被靓坤一个过肩摔控制住,乌鸦一直以为是当时自己疏忽了,后面又是被靓坤的几个小弟压着,所以不可能是自己实力不如靓坤。
  如果真正跟靓坤对上,他这个从九龙城打黑拳出来的红棍,肯定能将靓坤这个草鞋压着打。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靓坤的力量真的这么大?
  乌鸦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上次靓坤一拳,就把他打的吐酸水,原来是真的,靓坤力量真的这么大。
  “打架呢?你发愣?小乌鸦,你不会以为你能打的过我靓坤吧。”
  靓坤一句话将乌鸦给唤醒,他后退时踩中了地上的一个茶杯,脚下一滑的瞬间,靓坤的钢管已经砸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闷响,像是树枝被生生折断。
  乌鸦疼得眼前发黑,跪倒在地时才发现右腿已经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他想爬,却被靓坤一脚踩住后背,冰冷的刀锋突然贴在了后颈上。
  "听说你想让我跪下舔你的鞋?" 靓坤的声音像冰锥扎进耳朵里,"现在给你个机会,爬过来。"
  乌鸦咬着牙往前挣,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被火烧着一样。
  他低头看见血顺着衬衫渗出来,在地上积成一滩暗红,原来靓坤刚才竟用刀在他背上划了三道。
  剧痛让他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只是用那双充血的眼睛瞪着对方。
  此时的山东街已经成了修罗场,东星的人被洪兴社员分割成几股,巷子里突然冲出来骑着摩托车的家伙,车把上焊着的钢管扫倒一片人。
  大笨象、哈里、亚郎三人脸上都带着狂笑,带着小弟将东星的人一个个打倒在地。
  他们很听靓坤的话,按照要求,每一个倒在地上的东星小弟,都被人用钢管打断一条腿。
  笑面虎被三个洪兴的人围在中间,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只剩惊恐,他捂着流血的胳膊在人群里乱窜。
  突然,笑面虎满眼震惊的看见刚从一个房子里面爬出来的乌鸦。
  他背上的血把地面染红了一大片,右腿不自然地歪着,像条被打残的野狗。
  笑面虎惊恐的看着乌鸦,瞪着红眼,慢慢的往前爬着,在他爬过的地方,留下一股黑红的血路。
  再一抬头,就看到靓坤叼着烟,脸上带着邪恶的笑,晃晃悠悠的在乌鸦后面走着,不时的就踢一下地上的乌鸦。
  "快!把乌鸦拖走!" 笑面虎嘶吼着扑过去,和两个侥幸没受伤的小弟架起乌鸦往巷子里跑。
  “我说过了,今天来旺角捣乱的人,都要留下一条腿。”靓坤的声音很小,不过哈里听到了。
  哈里哈哈大笑,将近两米的人瞬间朝着笑面虎他们冲了过去。
  他冲起来一脚将笑面虎踹倒在地,笑面虎扑倒在地,转头就看到哈里脸上邪恶压迫性十足的笑,浑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笑面虎?坤哥说了,今天来旺角做客的人,都要留下一条腿。”
  笑面虎大叫着摇头,“狂人哥,我们错了,这就走。”
  “走?今天旺角不留客,当然可以走。”哈里对着手下点点头。
  两个小弟直接将笑面虎按住,哈里脸上带笑,慢慢的往前走两步。
  砰的一声,狂人哈里手中的钢管狠狠砸在笑面虎的左腿上。
  啊......笑面虎一阵痛苦的哀嚎,“我的腿!”
  “别嚎了,不只是你的腿。”随着哈里的话,刚才扶着乌鸦的两个东星小弟的一条腿也被哈里的小弟给打断。
  身后传来靓坤的笑声,混着东星社员的惨叫和警笛声,像一场诡异的交响乐。
  “坤哥,差佬过来了。”哈里走到靓坤身边,看着远处闪耀的警灯。
  “收工,一会儿带兄弟们宵夜。”靓坤将手中的烟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
  “坤哥,不是你说不能随地扔垃圾的吗?”大笨象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对着靓坤吐槽。
  “痴线,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还缺我一个烟头啊。”靓坤跳起来打在大笨象的头上。
  这个时候,五六辆面包车停在街上,车门齐齐拉开。
  洪兴旺角的马仔,将躺在地上的那些东星的人一个个扔进车里。
  乌鸦和笑面虎是最后被塞进一辆面包车里的,车后座上已经躺了七八个受伤的兄弟,呻吟声此起彼伏。
  车开出去时,笑面虎回头望了一眼旺角的方向,那里的霓虹依旧闪烁,只是空气中多了浓重的血腥味。
  乌鸦在后座上疼得浑身抽搐,手死死抠着座椅的皮革,指甲缝里全是血。
  他知道,今晚他输得一败涂地,两百多个兄弟折在了旺角,而他这条断腿,也被靓坤狠狠打断。
  乌鸦透过车窗,就远远的对上了靓坤的眼神。
  这种眼神他乌鸦很熟悉,以前他折磨那些对手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乌鸦身子瑟缩了一下,赶紧转过头,不去看靓坤。
  可是,靓坤的身影好像直接印在乌鸦的眼底,然后慢慢变大,成为乌鸦挥之不去的梦魇。
  自此之后,乌鸦在心里发誓,以后永远不会去惹靓坤了。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打也打不过,玩阴谋也玩不过,每一次惹上靓坤,他乌鸦就凄惨无比。
  “坤哥,就这样放他们走?”在一个烧烤摊上,哈里递给靓坤一串鱿鱼。
  “乌鸦和笑面虎已经闹了两次了,直接拉去填海不就行了,怎么就只是打断他们一条腿?”
  亚郎也很不理解,这不像是他们大佬的一贯风格。
  一边的大笨象也是附和着点点头,好像他们的大佬现在很少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冚家铲了。
  靓坤嘴里咬着鱿鱼,歪着脑袋看着自己三个头马,头不由的高了几度。
  靓坤此刻就感觉到了智商碾压的爽快感,难怪自己是大佬,这三个夯货就只能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大佬大佬的叫着。
  还得是我靓坤啊,靓坤心里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你们大佬再教你们一次。”靓坤看着自己的三个头马,让大笨象给自己倒上啤酒。
  “第一,乌鸦和笑面虎是东星五虎,这一次虽然是乌鸦和笑面虎挑事,打断一条腿,拿点钱,事情就结束了,这是江湖规矩。”
  “如果将这两人拉去填海,就是与东星结了不死之仇了。”
  “要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矮骡子,填海了也没什么,可是这两个人如果没了,后续的麻烦事情就多了。”
  “你们以为在港岛,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扎职上位?”靓坤斜着眼看着自己的三个头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