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生夹着雪茄,面带微笑的看着其他人。
“东星做这行十几年,港岛各个区都有他们的生意,现在我们插手,影响他们的生意,他们自然不会高兴。”
蒋天生继续说,“但从来没有说只准一家做生意的道理,他东星做得,我洪兴也可以做。”
北角话事人肥佬黎有些胆小,皱眉道:“蒋先生,洪兴历来不走粉,这是老规矩了,现在破坏规矩,兄弟们都有些担心,而且警察那边......”
蒋天生抬手打断他:“时代变了,传统的保护费、赌场和色情行业利润越来越薄,兄弟们要吃饭,要养家糊口,不开拓新财路怎么行?”
“而且,我们洪兴最有油水的地盘就是尖沙咀、旺角、铜锣湾这些地方,靠传统的生意,这些堂口有的赚,你们呢?”
“至于警察......”他微微一笑,“我们洪兴在差佬那里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只要我们做的不过分,他们不会找麻烦。”
“可是,最近东星的人,不停地在我的地盘上搞事,要不是大飞能打,北角完全挡不住啊。”肥佬黎哭诉起来。
只是,他的行为受到了其他所有人的鄙视,在坐的人谁不知道谁啊,面粉生意有多好赚,他们都清楚。
至于北角挡不住东星?这肥佬黎阴着呢,明面上让大飞顶着东星的进攻,走粉的份额就漏了一点给他。
不过大飞是穷惯了的,肥佬黎漏的一点份额,也让大飞和他的兄弟们的生活好过不少,心甘情愿的天天跟东星的人打生打死。
蒋天生将手往下压了压,“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谁不知道面粉生意赚钱?又有谁又不知道面粉生意风险大。”
“我们混江湖的,一只脚在赤柱,一只脚在棺材,最近我们洪兴各个堂口寻常的生意,因为东星的原因的确损失不小。”
“可是,相对于新生意的收益,那些损失,可就完全算不上什么了。”
“各位都知道,我蒋天生最民主了,谁要是不想继续参与,大可提出来,我们也不会勉强的。”蒋天生笑呵呵的看着肥佬黎。
“对啊,肥佬黎,谁的场子最近不被东星光顾?就你有损失?”
基哥拍了一下桌子,“你赚的也够多了,你要是害怕,把你的分利给我西环,我帮你挡下东星的人。”
肥佬黎听到基哥的话,尴尬的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大B忍不住开口:“蒋先生,东星最近动作频繁,我担心迟早会爆发大规模冲突,是不是应该暂时收敛一点,等风头过了再......”
“大B,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基哥讥讽道,“洪兴现在兵强马壮,难道还怕东星那群乌合之众?”
“我不是怕,”大B冷静回应,“但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现在警方盯着社团一举一动,大规模冲突只会让警察有借口扫荡我们的场子。”
其实最近洪兴损失最大的就是铜锣湾,毕竟他们面对的是乌鸦和笑面虎这两个颠佬。
虽然铜锣湾有总堂的支援,铜锣湾也还是被乌鸦和笑面虎搞的损失惨重。
蒋天生点点头:“大B说的也有道理,现阶段不宜与东星大范围正面冲突。”
他环视全场,“但我叫各位来,是要告诉大家一件事。从下周开始,荷兰堂口又会有一批货从泰国那边转过来,每月供货量会增加两成。”
话事人们震惊不已,目前洪兴每月走货量已经很多了,再增加两成的话?以后是不是赚的更多?
“所以,你们害怕东星吗?”蒋天生夹着雪茄,指向众人。
“东星算个屁,敢破坏我的生意,我带人砍死他们。”
基哥眼睛通红的喊了起来,听到供货量增加,基哥觉得只要赚钱他无所畏惧。
“对对对,东星那群粉仔,不值一提。”
......
蒋天生满意的看着他们的表态,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
“我们洪兴,是港岛最强社团,东星的生意,洪兴既然做了,就要做最大最强。”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个人,“各位有问题吗?”
“没问题!”所有人都信心十足。
在这时候,东星和洪兴暗地里的冲突愈发激烈。
冲突在短短几日内急速升级,从小规模的街头火拼,迅速蔓延成双方有组织的激烈对抗。
每条巷子,每个场子,都可能瞬间变成修罗场。
警察的巡逻车来得更勤,哨子吹得震天响,抓走一批,街上很快又涌上另一批,高压之下,血腥味反而越发浓烈。
一天夜里,一场恶斗在砵兰街尾爆发,为了争夺一个刚被东星抢去的小型地下赌档。
钢管、砍刀、甚至自制的燃烧瓶在窄巷里碰撞、嘶吼、爆炸。
陈浩南一马当先,刀光狠戾,几乎劈开一条血路。
混战中,他眼角余光瞥见乌鸦那嚣张的身影在二楼窗口一闪而过,脸上似乎还带着嘲弄的狞笑。
“乌鸦!”陈浩南嘶吼着要追过去,却被几个拼死护主的东星马仔缠住。
就在这时,另一侧街口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轰隆!!
火光冲天而起,瞬间映红了半条街,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碎玻璃和砖石扑面而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爆炸得一愣,混战的双方出现了短暂的停滞,都被那冲天的火光吸引了注意力。
下一秒,陈浩南疯了一样踹开眼前的敌人,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大天二几人也是脸色剧变,立刻跟上。
之后,警笛声响起,所有东星和洪兴的人一哄而散,只留下一地狼藉。
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跟乌鸦对上了,在没了牵挂,陈浩南面对乌鸦还是有些惊惧,打了几次都输了。
不过现在已经陈浩南已经慢慢的适应过来,在他的带领下,铜锣湾的人也跟乌鸦和笑面虎打的有来有回。
港岛两大社团的争斗,还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
很多人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两家发什么疯,好好赚钱不好吗?
搞的现在,各个区的差佬都盯着这些社团,生意都差了不少。
湾仔警署O记总部,黄炳耀坐在主位,一脸不爽的看着蒋天生和骆驼。
“扑街,你们在搞什么鬼?天天打天天打,要不要我带着飞虎队跟你们打啊?”
蒋天生面带微笑,骆驼也不说话,两人都知道,具体原因肯定不能说的。
“黄sir,你也知道,社团的小弟们脾气很不好,难免产生冲突。”
蒋天生率先开口,没办法,他们洪兴在西九龙的地盘很多,惹不起黄炳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