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靓坤的话,大天二脸色黑沉的想要站起来跟理论,却是被陈浩南死死拉住,只能恶狠狠的盯着靓坤。
  “切,扑街。”靓坤轻蔑的看了两人一眼。
  基哥脸色有些尴尬,叹了口气:“是大B哥出事了...…”
  “出事,咩事啊,他老婆跟人跑了?”靓坤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随意的转头看着基哥,脸上带着戏谑。
  “不是啊!”基哥拉了一下靓坤,声音压得更低,“大B…他全家…昨晚被人…”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靓坤脸上的戏谑表情瞬间收敛,换上一副震惊和愤怒的样子:“基哥你没搞错?!谁这么大胆?!是不是东星那群扑街?!”
  他的表演堪称完美,声音陡然提高,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洪兴龙头蒋天生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身边跟着陈耀,身后跟着他的几个贴身保镖。
  蒋天生扫视了一圈会议室,目光在靓坤脸上停留了一瞬,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先是接过一个小弟递过来的三炷香,对着关二爷拜了拜,插上香后走到主位坐下,陈耀则站在他身后。
  “各位兄弟都到齐了。”蒋天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疲惫和愤怒,“今日急叫大家过来,为咩事,我相信大家都心中有数。”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并没有在这个时候说话,只有靓坤脸带戏谑的看着他。
  蒋天生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桌面上。
  “昨晚,我们洪兴社铜锣湾话事人大B,连同他的家人,一共七条人命,被东星的乌鸦用最残忍的手段杀害!”(除了大B家人,还有几个佣人。)
  “这件事,不仅仅是对大B个人的仇杀,更是对我们整个洪兴社的挑衅!是在打我们洪兴的脸!是当我们洪兴没人!”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悲愤的情绪,几位与大B交好的堂主,都有些愤慨。
  而陈浩南、大天二这些铜锣湾的人已经眼眶发红,拳头紧握。
  靓坤也表现的像是刚知道这个消息一般,脸色愤怒,似是要将凶手千刀万剐一般。
  “我蒋天生做洪兴龙头以来,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一个为社团立下汗马功劳的堂主,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以后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兄弟?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蒋生讲得对!”北角肥佬黎猛地一拍桌子,“东星那帮混蛋简直无法无天!这个仇一定要报!”
  “我建议,立刻召集人马,和东星开战!将东星在铜锣湾的旗拔掉,干掉乌鸦和笑面虎,为大B报仇!”
  靓坤看着肥佬黎的样子,心中嗤笑,“无利不起早的家伙,这是看中铜锣湾的地盘,好散货吧?”
  “对!开战!”
  “不能就这么算了!”
  “东星那群扑街,这次一定要他们好看!”
  ......
  随着肥佬黎开团,几个激进的堂主纷纷附和,群情汹涌。
  靓坤看着闹哄哄的会议室,发现所有堂口话事人都非常激动,好似只要蒋天生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带着小弟冲向东星的地盘。
  不过,他发现,韩宾三兄弟和钵兰街十三妹,虽然也是有些激动,但都跟他一样,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没有出声。
  蒋天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我明白大家的心情,我和大家一样,恨不得现在就带人杀去东星总堂!但是......”
  他话锋一转,“大家要冷静,现在不是几年前,可以随便几百人在街头砍人。”
  “西九龙O记因为前一段时间的事情,盯紧我们,如果现在大规模开战,正中东星下怀,差佬第一个不会放过我们。”
  “到时候,不但报不了仇,可能连社团都会惹来天大的麻烦。”
  “那怎么办?难道就当没事发生?”肥佬黎不满地吼道。
  “当然不是!”蒋天生斩钉截铁地说,“仇,一定要报!但要怎样报,需要从长计议。”
  “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就将社团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靓坤看着蒋天生和其他堂口的人在那里表演,有些索然无味。
  他算是看出来了,只有大B的小弟陈浩南、大天二他们是真的伤心,想要为大B报仇。
  其他人则是想着去争铜锣湾的地盘,毕竟那个地方,做面粉生意最好不过了。
  众人吵吵嚷嚷,一直冷眼旁观的靓坤,突然发出了那标志性的沙哑笑声。
  “呵呵......哈哈哈......”会议室里面的争吵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蒋天生的眉头皱了起来:“阿坤,你笑什么?”
  靓坤放下架在椅子上的脚,身体前倾,盯着蒋天生,慢悠悠地开口。
  “我笑什么?我笑蒋先生你说得真好听。”
  “和东星开战是冲动?会连累社团?那我想问问,当初是谁带头去碰那些面粉生意,才会惹恼东星,搞到今天这种局面的啊?”
  “港岛社团很多,几乎都有做面粉生意,倒是没什么。”
  “可你蒋天生不能一边讲着不碰粉是洪兴一直以来的规矩,一边自己打自己脸,带着社团走粉!”
  “更不应该在一个堂口话事人被人灭门之后,说和东星开战,会连累社团!?”
  “我靓坤行走江湖,经常说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你们因为面粉生意,跟东星起了冲突,一个堂口话事人被杀,你们从面粉生意获益的人,就要为此负责!”
  靓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对着其他堂口的话事人看了一圈。
  对上靓坤的眼神,这些参与面粉生意的话事人纷纷低下头。
  靓坤说完,会议室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是公开的秘密,但从未有人敢在这种正式场合,如此直接地挑明,几个参与其中的堂主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蒋天生的脸色更加阴沉:“阿坤,你咩意思?”
  “我咩意思?”靓坤摊摊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靓坤看了看蒋天生,又对着基哥、肥佬黎、靓妈......这些参与面粉生意的话事人,幽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