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大D约见林怀乐,杨超作为现在荃湾最威和最能打的红棍,全程陪在大D身边。
  那天跟林歧交谈过之后的第二天,再见大D的时候,杨超老是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当他离开大D身边,这种感觉又不见了。
  感到不对劲的杨超后面也在大D的身边探查了一遍,才发现有人盯着大D。
  不过在暗地里看到跟着大D的两个人之后,杨超就了然了。
  他不认识这两人,可是那两人身上的气质,他特别熟悉。
  在港岛这片地方,除了他和石副厅长安排的人,手下能有这些人的,他能想到的就只有林歧的安心集团了。
  在大D跟林怀乐他们吃饭的时候,杨超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更强烈,不过知道是林歧安排的,杨超便没有任何动作。
  几天之后,杨超和马尾看到大D穿着西装,风风火火的准备出去。
  “大佬,去哪里?”马尾和杨超准备跟上,就被大D挥挥手让他们不要跟着。
  “乐少约我去钓鱼,家庭聚会啊,你们就不要跟着了。”
  大D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林怀乐亲口说出这一次话事人选举撑他大D,让大D感觉跟林怀乐之间的感情好了很多。
  不一会儿,就看到大D嫂开着车到了门口,大D看到车到了,对着马尾和杨超挥挥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杨超和马尾对大D不带上他们,有些疑惑。
  但是林歧在知道林怀乐约大D钓鱼,松了一口气。
  该来的,终究要来了,作为一个钓鱼佬,钓鱼戴头盔是基本操作,可惜的是大D这个棒槌不懂。
  林歧自己也是钓鱼佬,也没有钓鱼戴头盔的习惯,不过,他跟大D不一样,他是超人嘛。
  林歧立即让陈思达派去跟着大D的人带上好一点的录像设备,这种场面一定要录清楚一点。
  莲花山一个山坳的山塘边,山风轻拂,吹的池塘边高树的树叶微微晃动。
  林怀乐和大D并排坐着,手持鱼竿,闲适的看着水面的鱼漂。
  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野营的小板桌上摆着啤酒和小菜,大D嫂带着林怀乐的儿子在那里吃东西。
  林怀乐的运气不错,上了好几条鱼,不过大D的性格根本就不适合钓鱼,手中的竿子一条鱼都没有上过。
  没有钓到鱼,大D的情绪有些暴躁了,可是知道林怀乐撑他,他也乐的给林怀乐面子,没有爆发,只是骂骂咧咧的继续钓鱼。
  林怀乐和大D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最后的话题还是扯到了话事人的事情上。
  “乐少,后面你是准备回佐敦还是退休啊?”
  大D这人没情商,要不是对面是心思深沉的林怀乐,其他人听到他这样说说不定就翻脸了。
  林怀乐脸上带着笑,心里对于大D的杀心更重了。
  这都没开始选,大D已经将这一届和联胜话事人的位置当做自己囊中之物了。
  “进入社团打打杀杀这么多年,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这次退下来,我就准备退休了,佐敦也准备交给火牛。”
  “以前天天忙着社团的事情,陪着丹尼的时间很少,以后就有多的时间照顾丹尼了。”
  说话的时候,林怀乐转头看向跟着大D嫂玩耍的儿子,脸上带着慈爱。
  “哈哈哈,也是,你儿子这么大,正需要人照顾。”大D也顺着林怀乐看向自己的老婆。
  看着大D嫂跟林怀乐的儿子玩的开心,他心里也有些愧疚。
  大D嫂很年轻就跟了自己,可惜的是,在两人年轻的时候,大D嫂因为大D受过伤。
  从此大D嫂就没了有自己孩子的可能,这也是他们夫妻两人心里最为遗憾的地方。
  “退休好啊,现在社团的后生仔厉害着呢,就像我们荃湾的阿超,哇,超级能打,还食脑,帮我将荃湾管的清清爽爽。”
  “我这次当上坐馆,荃湾就交给马尾和阿超了,两年之后,我也退休,以后,就是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哈哈.....”
  大D笑的爽朗,没有发现回头看向水面的时候,林怀乐脸上瞬间阴郁的神情。
  “说到年轻人,乐少手下的几个契仔都很不错啊。”刚刚夸了自己手下的马尾和杨超,大D将话题转到林怀乐这边。
  林怀乐笑着看向大D,看着大D继续说。
  “你的四个契仔,那个叫飞机的,虽然没脑子,喔,也很能打啊,听说在大埔,一个人追着东星二十多个打仔砍。”
  “那个说话喔喔喔喔,结巴的师爷苏,脑子也好,听说偷偷在北面的鹏城搞地下六合彩,赚钱有一手。”
  “就连那个神神叨叨的大头,礼堂的几个叔父辈都很看好他,想着将他转到礼堂去呢。”
  “最威的还是那个叫东莞仔的,不到两年的时间,将大埔区的地盘扩大了一半。”
  “大埔黑就跟我说,他这个大埔区的堂主,在大埔说话都没有东莞仔管用啊。”
  “你有这几个契仔,退休后的供奉也不少了。”
  相比个人战力而言,大D的情商确实比较低。
  但是能够将荃湾清一色,还将荃湾经营的铁桶一块,没人会觉得大D傻。
  “他们几个都是有能力的后生仔,我作为话事人,当然要允许社团的年轻人出头。”
  林怀乐笑着看向大D,“大D哥是听到了什么消息了?”
  大D脸上笑嘻嘻,在林怀乐问了之后,笑从他脸上消失,神情凶狠。
  “那个东莞仔很嚣张啊,听说他已经决定参选了?”
  林怀乐脸上仍然带着笑,“他也跟我说过这个事......”
  还没等林怀乐继续说,大D有些急切的插话。
  “乐少,你答应过我的!这两年,我大D对你怎么样,对社团怎么样,大家都看得到!”
  “荃湾、尖沙咀,我出钱出力!这次,你一定要撑我!可不能因为东莞仔是你的契仔,跑过去支持他!”
  乐少笑了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回头看着水面的鱼漂。
  “社团有社团的规矩,叔父们的意思也很重要,邓伯他们......比较守旧。”
  “规矩?规矩还不是人定的!”林怀乐提到社团的叔父辈,让大D有些激动。
  “你乐少现在是社团话事人,你的话就是规矩!你开口,谁敢反对?”
  妈的,我是社团话事人,我说的话,你大D听吗?林怀乐心里腹诽。
  看着大D不爽的神情,林怀乐脸上仍旧带着笑,“大D我们兄弟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东莞仔找我,让我撑他上位,我跟他说,你有那么多老板支持,没有我也够啦。”
  “就是嘛!”大D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乐少你够义气!他东莞仔一个小辈,有那个实力跟我争?”
  “我答应过你大D哥,这次肯定撑你,可是社团有社团的规矩......”
  “东莞仔的势力发展的很快,我也管不了太多。”
  “加上社团叔父辈,有些人可不想你大D上位,他们推东莞仔参选,我也没办法。”
  林怀乐说的很平静,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对于大D情绪的调动,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