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在了解到封于修从佛山回到了港岛之后,林歧将老六陈思达了过来。
  “确定了封于修的行踪没有?”
  看到林歧还是问封于修的行踪,陈思达虽然不解。
  还是告诉林歧,封于修回到港岛之后,行踪一直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很好,去物业公司和物流公司找些人,要可靠的,你这样......再这样......”
  林歧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听完林歧的计划,陈思达嘴巴张的大大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所以,当时我们问你是不是要放过詹姆斯,你说的是时机不对,现在......”
  “没错,我放过了威尔逊,因为他够老实。”
  “但是,事情还是发生了第二次,虽然过去了,我不能当没事发生。”
  “詹姆斯,在他找那些雇佣兵的时候,在我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让他活了这么久,他赚大了。”
  “好,当时我就说派人干掉他算了。”
  听到了林歧的计划,陈思达很是兴奋,拍着胸脯表示一定将事情办的妥妥当当的。
  “当时他要是死了,所有人都会怀疑我们,现在,有封于修这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时机正好。”
  ......
  元朗乡下的一间废弃工厂,正是此时封于修的藏身之地。
  封于修此刻窝在窗边的角落,正在休息。
  突然,几声交谈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封于修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条小路,再远一点是菜市场。
  这几天他都在那个菜市场找吃的——凌晨收摊的时候,总有一些剩下的菜和肉,他拿一点,够吃一天。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看见了一些人。
  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菜市场门口,拿着几张纸,正在问一个卖菜的阿婆。
  阿婆摇头,摆手,那两个人点点头,走了。
  封于修眯起眼。
  警察找到这里了?
  “阿叔,有没有见过一个脚有点跛,大概这么高,看起来有点怪的男人?”
  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拉着一个老伯问道,声音远远的传来,被封于修听在耳朵里。
  “阿Sir,又查案啊?是不是抓那个连环杀手?”
  老人家好奇的问。
  “嘘,阿伯,别声张。”
  “便衣”一脸“紧张”地示意,又“忍不住”抱怨。
  “上头催得紧,说线报可能在这边……唉,这鬼地方这么大,怎么找。”
  封于修在暗处看了很久。
  那两个人问了几个人,什么都没问到,就走了,但封于修记住了他们的脸。
  当天晚上,趁着夜色,封于修悄悄离开了废弃工厂,前往下一个藏身地点。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林歧的人远远地监控着。
  他更加不清楚,他听到那交谈的“便衣”和“老伯”都是林歧安心集团的员工。
  九龙,一座废弃的戏院。
  这是他以前藏身的地方之一,够偏僻,够隐蔽。
  他摸进去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周围安静得只剩狗叫。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照例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封于修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不远处,有一群穿着学生制服的年轻人。
  看样子,他们好像在写生?
  写生的学生“低声”对同伴说。
  “喂,好像听说警察查到这边来了,说那个杀人狂可能躲在这里哦,好可怕,我们还是快点画完走吧。”
  情侣中的女孩“害怕”地依偎着男友:“不是吧?这么恐怖?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封于修的手紧了紧,港岛的警察追的太紧了。
  他没动,他在暗处看着那群学生,等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封于修慢慢缀在他们后面。
  靠!没走多远,就看到两个军长警员走到这群学生面前说些什么。
  封于修赶紧停下脚步,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拐进了一个巷子。
  封于修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小巷,眼神冷得像刀。
  他知道为什么。
  在佛山的时候,为了躲避港岛警察的围捕,他用飞镖干掉了一个年轻的警员。
  这次回到港岛,他就感受到了比前一段时间更加严密的追捕。
  在不远处,林歧带着陈思达,在一栋楼上远远的看着封于修藏身的地方。
  “他应该要再次换地方了。”陈思达脸上带着笑。
  “呵呵,慢慢来,他肯定会找到正确的方向的。”
  林歧也笑的很开心。
  这一次,封于修逃到了深水埗的一处破旧唐楼里,打算在这里暂时藏身。
  但他刚到唐楼没多久,就发现楼下又出现了“便衣警察”的身影,而且街头又有市民在谈论警方抓捕他的事情。
  封于修心中的警惕越来越强烈,他觉得,警方似乎已经掌握了自己的逃跑路线,无论自己逃到哪里,都能被警方找到。
  这正是林歧的安排,他要封于修惶惶不可终日,然后朝着他设定的方向走去。
  每当封于修更换一个藏身地点,林歧就会安排新的人手,立刻赶到那个地点,继续制造警方调查的假象。
  这样一来,就让封于修产生了一种错觉——警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到处都在抓捕他,他已经没有藏身之地了。
  接下来的几天,封于修不断地更换藏身地点。
  从深水埗逃到铜锣湾,从铜锣湾逃到旺角,又从旺角逃到九龙。
  但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遇到林歧安排的“便衣警察”和“市民”,制造出警方已经查到这里的假象。
  几次下来,封于修变得越来越焦躁,也越来越谨慎。
  他知道,继续这样漫无目的地逃跑,迟早会被警方抓获。
  封于修的确警觉,他很快察觉到了环境氛围的微妙变化。
  那些看似普通的“路人”,那些一闪而过的“便衣”,空气中弥漫的那种被搜寻的紧张感,
  对于他这样常年游走于法律边缘、直觉敏锐的人来说,如同黑暗中亮起的微弱灯火。
  他像一头受惊的困兽,朝着不同的方向开始转移。
  只是,那种被窥视、被谈论的感觉又如影随形。
  他甚至亲眼看到一个“便衣”拿着他的模拟画像,在向一个寮屋住户询问。
  虽然对方摇头,但“便衣”离开时,却对着对讲机说:“继续搜,他肯定还在这一带,跑不远。”
  封于修的心不断下沉。
  那群差佬怎么会盯得这么紧?他们哪里知道自己行踪的?
  而差佬的线报似乎越来越精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