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安心集团的投资部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
吉米仔李家源有了林歧的指示,开始调集安心集团的资金。
有了林歧的指令,集团将现金流分批汇入投资部的专用账户。
这些资金来自物业租金、物流业务回款、服装出口结汇和投资分红。
每一笔都是合法的,但将它们汇总到一处的时候,那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银行家心动。
不过,按照林歧和李家源的估计,这一次投入的钱,根本用不了多少。
在资金到位的同时,李家源开始吩咐投资部的人部署账户体系。
安心集团的投资部门团队在多家券商开立了上百个不同的交易账户,分散在不同的银行和证券行名下。
有些以个人名义开立,有些以公司名义开立,有些甚至通过海外的关联机构代为操作。
这些账户之间没有任何表面上的关联,即使是专业的调查人员,也很难将这些账户背后的真实受益人追溯到一个共同的源头。
“账户之间不能有任何关联,”李家源在给团队开会时强调,“资金往来要经过多层周转,最后才汇入交易账户。”
“每一个账户的操作风格要各不相同,有人激进,有人保守,有人做短线,有人做中长线。”
“要让市场以为这些是互不相干的独立投资者。”
虽然安心集团投资部做这种操作驾轻就熟,但是李家源还是让人盯着投资部的操作。
这种“老鼠仓”式的操作手法在港岛股市并不罕见,但像安心集团这样大规模、系统化地布局,却是不多见的。
不过在法律层面,安心集团投资部的操作,完全合法合规,这样做,仅仅是防止被人注意到。
李家源不知道,林岐对于嘉文的判断是如何得来的。
但是他知道,背后一定有某种他还不完全了解的逻辑。
但因为林歧以前几次的操作,让他完全信任林歧的判断。
一个星期后,嘉文世纪正式在港岛联交所挂牌上市。
上市当天,林歧特意早到了办公室,打开了办公室里的电视机,调到了财经频道。
屏幕上的女主播正在播报当天的上市新闻,嘉文世纪排在第三位。
画面切到了交易所大厅。
一片嘈杂声中,穿着红色外套的交易员们挥舞着手臂,对着电话大声喊叫。
电子屏幕上,一列列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显示着各只股票的最新价格和成交量。
随着张嘉文带着几个人敲锣,嘉文世纪正式上市。
林歧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右下角——那里显示的是嘉文世纪的最新股价。
2.00港币。
开盘价,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开始。”他拿起桌上的专线电话,对李家源说了两个字。
与此同时,安心集团投资部的大办公室里,上百台电脑屏幕同时亮起,上百个分散账户开始同时下单。
李家源站在大办公室的中央,手中握着一杯咖啡,目光在各个屏幕上快速扫视。
安心集团的团队早已做好了准备,每一个交易员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指放在键盘上,等待着指令。
“一号账户,五十万股,限价两块零五分,买入。”
“二号账户,三十万股,限价两块零三分,买入。”
“三号账户,八十万股,限价两块零二分,买入。”
“四号……”
李家源沉稳的看着集团投资部的总操盘手按部就班的发布指令。
指令一个接一个地下达,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屏幕上,嘉文世纪的成交量开始急剧放大,股价在买盘的推动下稳步攀升。
从两块到两块一,从两块一到两块二,不到一个小时,股价已经涨到了两块三。
市场被这突如其来的成交量震惊了。
“嘉文世纪怎么回事?这么大量,有人在吃进!”
某券商营业部里,一个中年股民指着屏幕对旁边的朋友喊道。
“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要不要跟一手?”
“再看看,再看看,别急着追。”
与此同时,嘉文世纪的办公室里,程一言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中环的街景。
他穿着一件定制的深蓝色西装,手中夹着一支雪茄,烟雾在午后的阳光下袅袅升起。
张嘉文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中拿着一份报表,正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数字。
“股价多少了?”程一言头也不回地问道。
“两块三,”张嘉文答道,“成交量已经突破两千万股,市场反应比我们预期的要好得多。”
程一言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应该是他背后的那些人的资金入场了,只不过,安心集团是否真如林岐说的那样,他就不确定了。
他偷偷给人发了一条短信,看到短信的内容,他确定,安心入场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足。
“有没有消息,谁在买?”他即便知道安心的资金入场了,他还是问向张嘉文。
“市场上看不清楚。”张嘉文说。
“买单太分散了,像是有上百个不同的账户同时在扫货。”
“券商那边反馈的信息是,这些账户没有明显的关联,看起来像是散户跟风买入。”
程一言微微皱眉,这安心集团做事还真是稳妥啊。
他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安,上面的意思很明显,想要拉安心下水,坑一波。
想着哪里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继续盯着,让股王冲准备一下,明天开始配合媒体释放利好。”
“明白。”
程一言重新转过身,目光投向窗外林立的高楼。
他的表情复杂,既有对成功的渴望,也有对未来的隐忧。
他想起自己初到港岛时的窘迫,想起那些看不起他的人,想起那些对他冷嘲热讽的眼神。
他发誓要让他们刮目相看,要让他们跪在自己脚下。
但现在,他似乎有些迷茫。
该做的事情还必须要做,可是最后自己的结局如何,他也不清楚。
他的成功来得太快,快到有些时候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现在,嘉文世纪上市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创造奇迹,还是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
“管他呢,”他喃喃自语,将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赢家通吃,输家一无所有。”
“我只是一双捞钱的手套,上面只要还有捞钱,我就不可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