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深夜人前显圣,在一大群记者面前夸夸其谈。
讲述他们如何通过艰苦的调查得到线索,如何周密安排。
在他黄炳耀的谨慎部署下,将这群极度危险尽数击毙,保护了港岛市民的安全......
就在老黄夸夸其谈的时候,在靓坤的头马大笨象和哈里、亚郎几人的带领下。
和联胜尖沙咀堂口的人突袭了好几个小的社团,一夜之间,这几个小社团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港岛江湖......
林歧听说,这天晚上,有很多奋不顾身的年轻人奔赴海岸,为港岛的填海造陆事业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这一夜,林歧和黄炳耀的人将调查到的窝点全部都端掉,解决了几十个人,活捉了最重要的三个小头目。
消息封锁得极为严密,第二天港岛的报纸上没有任何关于这些事件的报道。
有关的,只有黄炳耀带飞虎队突袭南亚悍匪的报道。
其他报警的事情也被老黄压了下去,其他警局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些事情,一旦捅出去就是惊天大案,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麻烦。
被活捉的三个人被带到了安心集团位于新界某处的一栋私宅里。
这栋私宅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一栋普通的乡村别墅,但地下室里别有洞天。
隔音设施、铁栅栏、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工具,一应俱全。
王建国亲自负责审讯。
这些雇佣兵的头目起初嘴硬得很,他们知道自己干过的事情如果全部交代出来,就算不死也得在牢里蹲一辈子。
但王建国很有耐心,他知道这些人最怕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
审讯进行了整整一个晚上。
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那三个人的嘴巴终于都撬开了。
王建国将审讯记录整理好,亲自送到了林歧的办公室。
林歧看了一眼王建国递过来的厚厚一叠记录,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拿起那叠记录一页一页地看了起来。
记录上的内容比他预想的还要丰富。
这三个人不仅交代了他们在港岛执行的所有暗杀任务。
包括曾剑桥、律师、何任松、股王冲、张嘉文等人的死。
关键是,他们交代,如果林歧的安心集团不识趣,接下来他们就要对付林歧。
这些人还交代了他们的上线。
经过层层追溯,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一个共同的方向——怡和集团的几个白人高管。
怡和行。
这个名字在港岛商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它是港岛历史最悠久的英资洋行之一,从殖民时代就扎根在港岛,掌控着港岛的经济命脉。
它的触角遍布地产、贸易、金融等各个领域,在港岛回归前夕,依然是港岛最具影响力的商业力量之一。
程一言背后那些国际资本的大本营,就是怡和洋行。
林歧看完记录之后,将那叠纸合上,放在桌面上,沉默了很久。
王建国和陈思达坐在一边,静静等待着。
“怡记行的投资部主管Martin,财务总监Joey,还有地产投资部主管伊恩......”
“把那几个高管请过来。”林歧手指敲着桌面,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请过来?”王建国确认了一下这个词的含义,眼中闪着兴奋。
“请过来。”林歧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不要用暴力,要客气一些,我们不是他们那种人。”
王建国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他可是很会请人的,在港岛,没有他请不到的人。
怡和行那几位白人高管被“请”到林歧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王建国的人用了很得体的方式——他们在几位高管下班回家的路上礼貌地拦住了他们的车。
安心集团的业务员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明了来意,然后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他们请上了另一辆车。
整个过程没有暴力,没有威胁,甚至没有一句粗话。
如果没有注意到安心员工抵在这三人背后黑漆漆的枪管,应该是一次美妙的邀请。
那三个白人高管被带到一栋别墅时,脸上既有愤怒也有恐惧。
他们习惯了在港岛高高在上的日子,习惯了在这片土地上颐指气使、发号施令。
现在突然被人像货物一样“请”了过来,这种身份的颠倒让他们既感到愤怒又感到不安。
林歧在这间别墅的书房里接待了他们。
书房不大,装修简洁而典雅,一张红木书桌,几把皮椅,墙壁上挂着几幅岭南画派的山水画。
林歧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坐在书桌后面,神态从容,像是一个在主持商务会议的商人。
三位高管被请进了书房,王建国带人退了出去,随手关上了门。
“请坐。”林歧指了指书桌对面的几把皮椅,语气客气得像是在招待客人,“喝茶还是咖啡?”
三位高管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其中一个年纪最大、头发花白的男人开了口,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英伦口音:“林先生,你知道你这样做是什么性质吗?”
“我知道。”林歧笑了笑,“非法拘禁,这在港岛是重罪。”
“但我相信几位都是聪明人,应该不会选择去报警。”
他看着几个人的反应,继续说道:“我今天请几位来,不是要为难你们,是想跟你们好好谈一谈。”
“谈完之后,几位随时可以走,我绝不阻拦。”
没有人说话。
林歧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桌面上,推到那几位高管面前。
那是王建国审讯雇佣兵头目之后整理出来的记录,里面详细记录了那些暗杀事件的来龙去脉。
以及这些暗杀任务与怡和洋行几位高管的关联,记录里,还有他们接受指示,准备对付林歧和安心集团的事情。
几位高管拿起文件翻了翻,脸色都变了。
“你们做的事情,我这里都有记录。”
林歧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曾剑桥、律师、何任松、股王冲、张嘉文——这些人的死,都是你们雇人干的。”
“这些事情如果捅出去,你们在港岛的体面日子,怕是过不下去了。”
“我听说ICAC的刘启源调查员,对于程一言还紧追不放,你说这一份东西交给他,会怎么样?”
“你这是诬陷。”那个年纪最大的投资部主管Martin强撑着说道,但他的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底气十足了。
“是不是诬陷,你可以拿去给律师看。”
林歧指了指那叠文件,“但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做。”
“因为这些东西一旦落在律师手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了。”
他靠进椅背里,目光从那几位高管脸上缓缓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