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逸华在安心大厦这里意外的遇到了巩固,听到秋缇的问题,她点点头。
  她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的表情,她缓缓说道:“是的,我认识他,巩固是我带到港岛来的。”
  “各位女士,我知道你们可能会有疑惑,我可以跟你们说明情况,也想把巩固带回去。”
  “把巩固带回去?”港生皱了皱眉头,说道,“方督察,巩固现在是我们在照顾他。”
  “他的爸爸还没有找到,而且他也很喜欢和我们在一起,你为什么要把他带回去?”
  “我知道你们对巩固很好,也很照顾他,我非常感谢你们。”
  方逸华语气诚恳地说道,“但是,巩固是我带到港岛来的,我有责任照顾他。”
  “而且,我也一直在帮他找他的爸爸。”
  “这次是我不好,因为最近工作太忙,一时没看住他,让他跑了。”
  “我找了他好几天,都没有找到,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他,看到他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说着,方逸华的目光转向了巩固,语气温柔地说道。
  “巩固,对不起,是阿姨不好,没有看好你,让你一个人跑了出来,你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有没有饿肚子?”
  巩固看着方逸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只是低下了头,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
  港生、秋缇和阮梅看着方逸华,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秋缇问道:“方督察,能不能请你详细说说,你是怎么认识巩固的?”
  “你为什么要把他带到港岛来?他的爸爸到底是什么人?”
  “这......”方逸华的眼神有些躲闪。
  她总不能说巩固的父亲巩伟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一个跟着甫光的悍匪吧。
  关键是,上一次的接触中,巩伟这个悍匪劫持了她,却在后面救了她。
  她不相信一个悍匪,能够这么好心。
  所以她根据自己查到的线索,走了一趟老家。
  没想到巩伟曾经是京都的一个警察,这就让她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巩伟,很有可能是一个打入甫光犯罪集团的卧底。
  但是,这事情,不好跟林歧的这三个女朋友说。
  看到这个样子,心思比较敏锐的秋缇知道这里肯定有内情。
  她拿起电话,直接给林歧打了过去。
  林歧本来在办公室和李家源商量屯门码头的事,就接到了秋缇的电话。
  “阿七,”秋缇说,“我们在楼下,有人拦住了巩固,说她叫方逸华,是屯门警署的督察,她要带巩固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们先上来,一起看看怎么回事?”
  秋缇挂掉电话,跟方逸华说林歧让他们上去。
  方逸华知道要是自己没有确定的原因,想要坚持带走巩固,是不可能的。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督察,而林歧是港府的议员。
  要是固执己见的带走巩固,林歧要是追究起来,就麻烦了。
  在林歧秘书小周的带领下,他们再次回到林歧的办公室。
  知道港生她们今天会带巩固来安心大厦,办公室早就准备了各色点心。
  进入办公室,港生、秋缇和阮梅就在小周的带领下,拉着巩固去往休息区。
  看着一桌子的点心,巩固却是没有什么胃口,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林歧招呼了几人之,快步走到桌边。
  他看了一眼巩固,确认孩子被几个女人围在那里,暂时没事,示意方逸华来到办公桌边上。
  “方督察,又见面了。”林歧的语气不卑不亢。
  方逸华站起身,礼节性地跟林歧握了握手,在林歧的示意下坐了下来。
  “林先生。”方逸华开门见山,“谢谢你照顾巩固,这几天让你费心了。”
  “不客气。”林歧坐下来。
  “巩固是个好孩子,我们都喜欢他。”
  “不过方督察,我能不能问一句——他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出来?你不是应该看着他吗?”
  方逸华的脸色黯了黯。
  她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才慢慢开口。
  “这件事说来话长。”方逸华说,“不过既然林先生已经卷进来了,我觉得应该把情况跟你说清楚。”
  方逸华说的第一件事,是她跟巩伟的相识。
  几个月前,港岛闹市发生了一起悍匪火拼事件。
  方逸华接到报警后带人赶到现场,却被一个蒙面的匪徒挟持。
  那个匪徒在逃窜的过程中,遇到了另一伙人的袭击,在危急时刻,他奋力保护方逸华,不让她受伤。
  方逸华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这个蒙面人不像一般的冷血悍匪。
  他的出手有分寸,他的保护有章法,他不像在犯罪,更像在执行某种任务。
  最后,在战斗中,悍匪头上的面罩被拉了下来,让她看到了悍匪的面容。
  即便是这样,这个悍匪还是保护了她,在战斗结束之后,还放她离开。
  后来,方逸华通过调查得知,那个蒙面匪徒叫巩伟。
  为了查明巩伟的真实身份,方逸华专程去了老家的京城。
  在京城,她找到了巩伟的妻子和儿子巩固,得知巩伟已经被当局列为在逃的越狱犯。
  但方逸华凭着职业直觉,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方逸华说第二件事的时候,语速明显慢了下来,声音也有些沙哑。
  “我到京城的时候,巩伟的妻子已经病得很重了。”
  方逸华说,“她叫李夏,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女人。”
  “她到死都不知道巩伟到底在做什么,但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丈夫。”
  “她临走之前,把巩固托付给我,让我带他来找巩伟。”
  方逸华的眼眶红了,但忍住了没有哭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我把巩固带到了港岛,想帮他找到他爸爸。”
  “但是我刚回港岛,我的上司郑警司就知道了这件事。”
  “他觉得可以利用巩固引出巩伟,然后利用巩伟引出甫光,就把巩伟和巩固的关系透露了出去。”
  林歧的眉头皱了起来:“也就是说,甫光那边已经知道了巩伟与巩固的关系?”
  方逸华沉重地点了点头:“是的,郑警司为了立功,一意孤行,结果让甫光那边得到了消息。”
  “巩固听说之后,觉得是我出卖了他爸爸,一个人跑了出来。”
  巩固似乎听到了这边交谈的一些声音,在旁边低着头,一声不吭,但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