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岐突然说起甫光喜欢黑吃黑的事情,陈思达抬起头,不知道林岐的用意。
“你也查到,他们利用我们的码头,偷偷做一些军火和其他的买卖是吧?”
陈思达点头,“不过现在他们所有的人、货、交易已经在我们的监控之下了。”
“那就好办了,在我们码头的东西,肯定是属于我们的。”
林岐笑着看向陈思达,“至于那些出去的,我们自己码头出去的货物,我们没赚钱,这怎么行?”
“要知道,我们安心集团,可从来没有吃亏的先例。”
“你们跟着我来到港岛,加入了安心集团,什么时候看到我们集团吃亏过?”
“七哥的意思是?”陈思达似乎摸到了一点林岐的想法。
“叫上你建军哥和其他兄弟,那些出去的货物,找机会都给拿回来。”
“反正甫光喜欢黑吃黑,被人抢了货或者钱的,都算在甫光头上。”
陈思达的眼睛亮了起来,“好事啊,这有人从我们码头拿货出去交易。”
“我们安心集团没有收到一分钱,货丢了,我们肯定要拿回来啊。”
“还有交易的另外一方,偷我们的货去交易,这收到的钱,肯定也算我们安心集团的啊。”
“毕竟是从我们码头流出去的东西嘛,严格来说,都是我们安心的。”
“还有还有,我们还要收他们的场地费和保管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毕竟跟了林岐这么久,知道正经公司安心集团的宗旨,人再傻,也学了一点东西的。
陈思达笑呵呵的离开了,他要找王建军王建国两兄弟,看看怎么弄一弄。
这几年安心集团是越来越强了,他们则是越来越无聊了。
听林岐这么一说,还能搞点事,他们可算是开心了。
关键是,甫光那些人还有那些军火买卖的人,手里有家伙事。
他们一群人,一身才华无处施展。
在安心集团发展的过程中,遇到最多的就是港岛这些社团的矮骡子。
他们出手,几乎是大炮打蚊子,这几年跟这些矮骡子玩多了,他们觉得就没意思了。
现在面对的人,可是手上有家伙,喜欢动家伙的悍匪啊。
这种事情,现在可是碰一次少一次啊。
有这机会,可要好好过把瘾。
看着陈思达兴冲冲的离开,林岐笑了起来。
一个甫光,他还不放在眼里。
现在的安心集团人强马壮,只要不出动老家的正规军,在港岛这片地方,他无惧任何人。
就在林岐的人暗中搞事的时候,巩固在别墅里的生活也慢慢步入了正轨。
有了周老的嘱托,林岐直接通过自己的关系,给巩固找了一个国际学校上学。
自己的四个女朋友非常喜欢巩固,轮流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给巩固准备早餐,然后亲自送他去学校上课。
林岐动用了自己的关系,帮巩固办好了入学手续,虽然已经是学期中间了,但以林岐的面子,学校的校长二话不说就收下了这个孩子。
巩固在学校里的表现让人意外。
他沉默寡言,不爱跟同学们说话,但成绩非常好,尤其是数学和英文,进步速度惊人。
林岐给他安排的补课起了很大作用,巩固的英文发音从最初的生硬变得越来越标准,甚至在一次班级的英文演讲比赛中拿了第二名。
“这孩子是真的聪明,”港生有一天晚上跟林岐说起巩固的事情。
“他不是那种死读书的类型,他的脑子转得很快,很多东西老师说讲一遍他就能记住,而且还能举一反三。”
“他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成绩就不错,”林岐说,“而且他跟着他爸练过功夫,身体协调性也好。”
港生好奇地问:“他爸爸是干什么的?”
林岐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关于巩伟的事情,林岐不打算跟任何人说,包括他身边最亲近的女人。
不是不信任她们,而是这件事牵扯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巩固偶尔也会主动跟林岐说话。
第一次是在一个周五的晚上。
林岐在书房里处理文件,巩固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林叔叔,阮姐姐让我给你送茶。”巩固把茶杯放在书桌上,然后站在那里,没有立刻离开。
林岐抬起头,看着巩固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大概猜到了他想问什么。
“怎么了?有什么想跟叔叔说的吗?”
巩固犹豫了一下,终于开了口:“林叔叔,你有没有……见过我爸爸?”
林岐的心沉了一下。
他看着巩固那双清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抓住最后的一根稻草。
“你知道你爸爸在哪里吗?”林岐反问。
巩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妈妈说他去港岛了,要很久才能回来。”
“妈妈生病的时候,爸爸打过一次电话回来,但后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说到这里,巩固的眼眶红了,但他还是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林岐站起身,走到巩固身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巩固,叔叔不能告诉你你爸爸在哪里,因为叔叔现在也不知道。”
林岐说得很真诚,“但叔叔可以向你保证,你爸爸是一个好人,他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总有一天,他会来找你的。”
巩固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自从巩伟被公安抓走,他每天听到的都是自己是罪犯的儿子。
班级里所有的人都看不起他,他听够了风言风语。
在妈妈死后,方逸华方阿姨说要带他来港岛找父亲,他立即同意了。
在京城那里,他就是一个罪犯的儿子。
离开那里,除了要找到巩伟,也是想要离开那种环境。
今天,林岐告诉他,自己的爸爸不是坏人,而是一个好人,而且是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这让他的心里感到了久违的认可和温暖。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流泪,肩膀微微颤抖着。
林岐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话,说出来反而多余。
他也知道,好几次,在他们睡了之后,巩固独自在自己的房间写信,写给巩伟的信。
这是他妈妈死之前交代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