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伟是这个据点里战力最高的人。
  在王建国他们冲进来之后,他们这些人直接打懵了。
  在他的组织下开始抵抗的有模有样的。
  不过当王建国和陈思达他们开始玩战术,他手下这些人就没的看了。
  后面看着王建国他们那熟悉的战术压制,巩伟心里以为自己人来了,就开始划水。
  关键是他一个人,对面王建国带着几个人盯着他压,他根本不敢露头。
  等枪声停歇,王建国就带着几个人直接把他给绑了。
  巩伟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想着自己的任务,还想凭借自己的身手反抗一下。
  只是他刚想有动作,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就对着他。
  无奈只能任由被这些人绑起来。
  他脸上有几道血痕,是刚才交火的时候,被飞溅的碎石划伤的。
  巩伟被带上了车。
  他的双手虽然被绑的紧紧的,很专业的绑法,他很熟悉,知道挣不多。
  但整个人还是处于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
  他靠在商务车的座椅上,目光在车内的几个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王建国身上。
  “你是谁?”巩伟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很沉稳,不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生死劫难的人。
  “我叫王建国,”王建国听到巩伟的普通话,愣了一下,“你一个,额,朋友让我带你过去。”
  巩伟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但最终没有笑出来。
  “朋友?我在港岛可没有朋友。”
  “还有,我不认识你们。”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的儿子,”王建国说,“巩固,他现在在我老板那里。”
  巩伟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一头直接朝着王建国撞了过去。
  他的速度太快了,坐在前面的陈思达甚至来不及反应,王建国就已经被他用头抵在车窗上。
  “你们把巩固怎么了?”巩伟的声音冰冷,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刀。
  陈思达已经拔出了枪,枪口对准了巩伟的脑袋。
  “靠,劲真大。”王建国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他的胸口被巩伟狠狠的撞了一下,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他反应过来之后,眼神始终没有躲闪,平静地直视着巩伟的双眼。
  “巩伟,你冷静一点,”
  王建国的声音很平静,“巩固很好,他在我老板这里住了快半个月了,吃得好睡得好,还有人教他英文,你的儿子没事。”
  巩伟盯着王建国看了三秒钟,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退回到座位上,双手微微发抖,但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
  “你说的是真的?”巩伟的声音有些哽咽。
  “是真的,”王建国揉了揉被撞的胸口,估计撞的发青了。
  “你儿子很聪明,学东西很快。”
  “他只跟别人说他爸爸在港岛,但从不透露你的真实身份,他一直在等你。”
  巩伟沉默了。
  他把脸埋进双手里,肩膀微微颤抖。
  一个在刀尖上行走的铁血硬汉,在这一刻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王建国没有打扰他,只是示意陈思达把枪收起来。
  车子在夜色中驶向屯门。
  回到屯门一幢隐秘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港生还没有睡,林歧让她们带着巩固来到这个别墅,在巩固睡了之后,跟林歧一起一直在客厅里等着。
  看到王建国和陈思达带了一个陌生男人回来,她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人,应该就是巩固的父亲。
  “巩固在楼上睡着了,”港生轻声说,“要我叫他起来吗?”
  林歧坐在沙发上看向巩伟。
  巩伟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用了,让他睡吧。”
  港生点点头,给他们倒了杯茶,然后识趣地退出了客厅。
  王建国将绑着的巩伟松开,跟着陈思达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林歧和巩伟两个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巩伟看着林歧,目光里有审视,有戒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林歧靠在沙发上,缓缓开口。
  “我只是一个不想惹麻烦,却偏偏被麻烦找上门的人。”
  “你儿子是我在屯门烧烤的时候碰到的,他当时饿了好几天,瘦得跟皮包骨一样。”
  “我看他可怜,就把他带回来了。”
  “你认识我?”巩伟问。
  “方逸华督察来找过我,”林歧说。
  “她告诉我你的事,她还提醒我,甫光团伙在利用我的公司码头做非法生意。”
  巩伟的脸色微微一变。
  “甫光利用你的码头?做什么?”
  “军火,还有文物。”林歧的声音冷下来。
  “他们在屯门码头胁迫了我的安保和主管,利用码头的货柜往外面走私武器。”
  “我的人已经查过了,数量不小。”
  巩伟的拳头握紧了。
  “甫光这个人比你们想象的更复杂,”巩伟说。
  “我卧底这段时间,发现他的势力远不止表面看到的那些。”
  “他不只是一个军火贩子,他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支持他。”
  “更大的势力?”
  巩伟点了点头:“他接触了一个内地的文物贩子,有一船的国宝被人偷偷从内地转运了出来。”
  “甫光准备在公海搞一个文物拍卖会,但我知道,那只是一个幌子。”
  林歧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知道巩伟要说什么。
  在电影里,甫光的拍卖会根本不是为了拍卖文物,而是要绑架参加拍卖会的富豪。
  “甫光上次买了一批炸弹,”巩伟继续说,“我一直没搞清楚他买炸弹要干什么,直到后来我才想明白。”
  “他要用这些炸弹来威胁那些富豪,逼他们交出现金,然后还要勒索他们的家人。”
  “拍卖会是幌子,抢劫才是真正的目的。”
  果然,和电影里一模一样。
  “以甫光的霸道性格,”巩伟说。
  “他应该是要将参加拍卖会的那些富豪全部劫持,抢了他们带的现金,再让他们的家人付赎金。”
  “那些富豪为了活命,肯定会乖乖掏钱。”
  林歧沉默了片刻。
  “你的卧底任务,已经不可能继续了。”林歧看着巩伟。
  “甫光已经看到了报纸,他已经开始怀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