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村的排水口处置完成以后,这一村街坊,当场记牢他林歧林议员的名字。
一周之后,新界西元朗。
林歧坐在一辆七座商务车的后座,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眉头微蹙。
窗外是元朗的乡郊风光,稻田、菜地、低矮的村屋,远处的山峦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下一个点是哪个村?”林歧头也不抬地问。
“沙洲里。”坐在副驾驶的陈永仁翻了一下行程表。
不错,是陈永仁,在综合考察了身边的人。
他发现,陈永仁这个从小在港岛底层长大的人,非常适合跟着他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村里有个叔父辈叫袁伯,七十三岁,在村里说话很有分量。”
“他儿子在元朗开酒楼的,跟我们安心物业有合作。”
“在元朗,他的酒楼生意很大,但是以前因为社团的原因,保护费这块,开支比较大。”
“在跟我们安心物业合作之后,他在这一块的费用少了将近一半。”
“所以,在得知林先生这段时间的情况之后,将袁伯介绍给我们。”
“这次见您,主要是想谈村口那条路的修缮问题。”
林歧点点头,继续看文件。
他的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当然,是相比其他议员而言。
他的日程表,每一周,至少跑三个“点”。
所谓点,就是新界各个乡村、屋邨、社团、商会。
每一个点都代表着少则几十、多则上千张选票。
林歧当上新界西的议员不到一年,下一届的议员位置,他不担心。
现在他的目标,是立法会议员,目前,他的目标,就是拿到属于新界西的立法会议员席位。
而这个立法会议员的产生,由地方选区以一人一票方式选举产生。
所以,他现在,就是要在广大的基层,建立自己的票仓。
等他成为了立法会议员之后,港岛差不多就回归了。
林歧记得,在港岛回归之后,立法会会进行改组,新的《立法会条例草案》将会出炉。
到那个时候,他将会以地区立法会议员的身份。
联合黄炳耀、霍家等人脉,加上老家的看重,争取进入关键部门的职位。
时间还很充足,但准备工作他林歧已经全面启动。
这是林歧从一些老牌议员和穿越前的那些基层公务员那里学到的经验。
他在港岛搞选举,不是靠电视辩论和报纸广告,不靠撒钱,而是靠一双脚、一张嘴、一副笑脸。
“林先生,到了。”司机把车停在一棵大榕树下。
林歧收起文件,整了整领带,推门下车。
陈永仁快步跟上来,递给他一个公文包,里面装着几份关于道路修缮的政纲草案。
榕树下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身穿白色对襟衫,脚踏布鞋。
他身后的人有老有少,看穿着打扮,大多是村里的乡绅和年轻人。
“袁伯,您好您好!”林歧快步上前,双手握住老人的手,笑容真诚而热情。
“林议员,久仰大名。”袁伯的声音洪亮,握着林歧的手很有力。
“上次酒楼的开幕仪式,我儿子承蒙您关照了。”
“哪里哪里,袁公子是靠自己本事吃饭的,安心物业的人,只是做了自己的事情。”
林歧谦虚道,“袁伯,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聊?”
袁伯把林歧引进村里的一间祠堂。
祠堂里摆着几排长凳,正中供着列祖列宗的牌位,香火缭绕,庄严肃穆。
林歧对这种地方并不陌生——新界的乡村,宗族势力依然强大,祠堂就是权力的中心。
双方落座,寒暄了几句之后,袁伯直奔主题。
“林议员,我们沙洲里这条路,您应该也知道。”
“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
“村里年轻人都到市区打工了,剩下的都是我们这些老骨头,进出很不方便。”
“前几年我们也找过区政府的一些部门,但一直没有下文。”
“具体情况我知道。”
林歧点点头,陈永仁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政纲草案,双手递给袁伯。
“袁伯,关于这条路,我已经做了一个初步的方案。”
“资金方面,区政府的拨款渠道我已经疏通好了,只需要等下一个财政年度的预算通过。”
“但预算要通过,就需要……”
林歧故意顿了一下,笑而不语。
袁伯是老江湖了,立刻就明白了林歧的意思。
“需要我们这些老家伙,在下一届选举的时候给您说几句好话?”
“袁伯是明白人。”林歧脸上带着微笑。
“我不瞒您说,我准备参加下一届的立法会选举。”
“新界西几个选区的议席,我在争取。”
“沙洲里有一千二百多位登记选民,如果能得到您和乡亲们的支持。”
“这条路的事情,我林歧拍胸脯保证——年底之前,开工。”
祠堂里安静了几秒。
袁伯看了看身后的村民们,又看了看林歧,缓缓点头。
“林议员,您这个人,说话做事,爽快。”
袁伯站起来,伸出手,“这条路的事,就拜托您了,选票的事,您尽管放心。”
“多谢袁伯!”林歧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从沙洲里出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陈永仁递给林歧一瓶水,低声说:“林先生,您真的能在年底之前让那条路开工?”
“财政预算案的审批流程,最快也要明年年初。”
林歧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笑了笑。
“预算案的流程确实要到明年年初,但区政府不可能不通过。”
林歧说的很笃定,毕竟,在屯门和周边几个区,这些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们,没有几个没有尾巴的。
他作为新界西的议员,可就地区民生事务向政府提供意见 。
他建议了,这些人就得办。
谁反对,有可能在第二天某些报纸上,就会有关于一些港府某区一些官员不得了的新闻出现了。
这就是林歧养这么多人的用处。
陈思达这个老六,在林歧准备往政坛走的时候。
他发动所有的人员,将新界这片政府各个部门主要人员的情报给摸了一遍。
这个时期,在港岛,不存在清官的,所以,林歧的“建议”不管是屯门还是元朗的政府官员,不敢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