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韩宾谈妥之后,林歧约了和联胜的杨超。
他是新界西的议员,杨超的荃湾清一色堂口的江湖票,也必须拿下的。
两人是老朋友,杨超还是老家那边的人。
他跟林歧之间的合作一直很愉快,而且,林歧参选立法局议员,上面似乎也打了招呼。
所以杨超答应的很爽快,他们的任务能这么顺利,林歧帮了不少,这是应有之义。
而且,杨超还约了一起进入和联胜的那群兄弟。
不仅仅是荃湾的江湖票,新界西元朗等地,只要他们和联胜触及到的地方。
只要开始选了,他们的人就会走上街头,给林歧拉选票。
至于屯门,那是林歧起家的地方。
不管是屯门区政府那边,还是在普通民众间,安心集团的口碑就在那里。
只要林歧出来选,投他的人肯定不少。
这些基础票仓都在,林歧拿走一个立法局的席位把握很大。
剩下变数比较大的,就是乡事委员会,也就是分布在新界西各个村落和宗族的人了。
这些,就需要林歧在这一到两年的时间,慢慢跑,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了。
时间,慢慢的往前走,很快到了1994年。
在这一段时间里,林歧每周去一个点,几乎将新界西所有能走的点都走遍了。
跟随着他的脚步,安心工程公司的施工队也一步步壮大,成为了港岛头部的工程公司。
林歧在老家的投资,也纷纷收到了超出预期的回报。
在港岛,林歧不停的囤积物业,安心集团的资金,一直保持几百亿的平稳状态。
如果加上老家的投资和港岛的那些实体物业,他的资产可能已经突破千亿了。
自从走出幕后,林歧在新界西,甚至其他地方名声一步步扩大。
港岛回归的脚步一步步到来,在1993年,总督不再出任立法局主席,并把主席一职交由非官守议员互选一位议员担任。
也就是说,港英政府明面上对于立法局的控制稍稍减弱。
明年,就是下一届立法局换届的时候了。
林歧这两年的步伐很稳,他没有像明星那样作秀。
每周一次,处理掉一个地方的实际问题。
在新界西,他参选立法局议员的风声已经传了出去。
其他有心参选的人,已经不将林歧当做对手了。
毕竟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林歧的基本票仓已经稳了。
他们去找新界西的那些社团,想要谈的时候,别人直接告诉他们,这一次的江湖票,已经被林歧定了。
至于商业方面,林歧是港岛物业协会的会长。
安心集团下属物业、物流、工程、服装等实业,实实在在的养着大几千,快要上万的工人。
这些人和其家人的票,几乎都会给林歧。
除非他们愿意花费天价的资金,给普通民众实实在在的利益,不然想要将林歧压下去,不现实。
更何况,比钱,他们自认为比不过林歧这个大富豪。
所以,他们很默契的将精力放在剩余的席位上。
跟林歧和安心集团打,他们真的打不过啊。
......
中西区,安心大厦,安心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林歧放下手中的钢笔,那支万宝龙的笔身在老板桌上轻轻滚了半圈,最终停在一份新界西房屋协会的联名感谢信上。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天际线正在被暮色一寸一寸地吞噬,霓虹灯还没有完全亮起来。
中环的写字楼里陆续亮起零星的灯光,像是这个城市正在睁开眼睛。
他刚刚从一个惠民工程的剪彩仪式上回来。
今天上午,在大埔区的一个公共屋邨。
他亲手剪断了一条红绸,身后是刚刚翻新完成的社区活动中心和篮球场。
那些上了年纪的街坊们围着他拍照,几个阿婆拉着他的手说感谢林生感谢林议员。
他微笑着俯身跟她们合影,让摄影师多拍几张。
陪同他去的助理们忙着分发印有他头像的环保袋和小风扇,工工整整地摆放在每个到场的街坊手里。
电视台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晚上的六点半新闻大概会给他十五秒的镜头。
这两年,做这些,不是什么大事,但每一件这样的小事都在积攒着。
像是往一个巨大的储蓄罐里投硬币,叮当一声,叮当又一声。
林歧知道,他的财富已经足够他花几辈子都花不完,但财富是需要权力来守护的。
这个道理他在上一世读到过的所有历史书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在这个他穿越而来的港岛,这个道理更加血淋淋地真实。
他记得很清楚,1997之前的港岛,那些最有名的富豪们,哪一个不是跟权力保持着微妙的关系?
有些人跟带英伦敦走得太近,回归之后就被晾在了一边。
有些人及时转向老家,从此在内地的生意场上如鱼得水。
还有些人两头都不靠,只想做一个纯粹的商人,结果发现商人的身家再厚,也厚不过一张薄薄的行政指令。
林歧不一样,他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他知道未来三十年的走向。
生意的盘子大了,特别是出现了岭南那边的事情,他就开始琢磨权力的游戏。
新界西区议员的席位是随手拿到了,幸好,他有了敲门砖。
但是一个普通的区议员,没什么地位。
他下一步的目标,则是立法局的议员席位。
成为立法局议员,才算是真正走入了港岛的政治高层了。
这两年,竞选的时候他亲自到每一个村、每一个屋邨去拜票。
请街坊们喝茶,帮他们解决下水道堵塞的问题、屋顶漏水的问题、公共设施老旧的问题。
因为他知道,这些看似琐碎的社区事务,正是他打造政治基础的砖石。
他根据自己的优势,注重民生工程的投入。
明面上自掏腰包给选区搞了不少实实在在的惠民项目,街坊们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这次剪彩的活动中心就是其中之一,政府没钱做,他来出,条件是牌匾上要刻上他的名字。
不过,后续申请的资金,政府不敢不给。
名利双收,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林歧靠在转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港岛还没到夏天,天气已经很热了。
闷热的空气被隔绝在落地玻璃之外,屋里有一种仿若另一个世界的冷冽。
他在心里盘点着今天剩下的工作,待会儿还要跟财务总监过一遍上半年的账目。
秘书小周已经在日程表上圈出了七点半这个时间,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之后是跟老家一个投资方的电话会议,对方想让他参与一个临安省的港口项目。
这个项目他记得后来赚了不少钱,当然要投。
再然后,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他就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