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现在的时间节点,结合王建军调查出来的事情。
林歧确定了,自己周围出现这些暗中调查自己和自身周边的人,应该就是政治部控制的那些钉子。
现在,政治部应该在走弃船行动。
但是,他们通过各种监视、渗透控制,数量庞大的港岛市民,还留在港岛。
所以,他们的监视和渗透还在继续。
就像一个传销网络,各种拖下水的人,接受上级的指令,对新的人展开调查。
如果目标自身有问题,那么,一套流程就下来了。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一套流程下来,没有人能够顶的住。
“政治部!”林歧幽幽的说出这个名称。
“政治部?你确定是他们?”王建军脸色一变。
“我还没办法百分之百确定。”林歧坦诚地说。
“但是这个做派,这个手法,跟我以前听说过的政治部的做事方式非常吻合。”
“他们用的是典型的原子化结构,就是每个棋子只知道自己的上线,上线也只知道下面几个棋子,线头不交叉。”
“你带着人花了这么长时间,去梳理那些人的行动轨迹、通讯记录和资金往来,根本就不可能把这些点连成线。”
“除了打探消息,这些人就跟普通的港岛市民一样。”
“能够控制这么多人,手法这么老练,除了这个政治部,我想不出有什么组织会这么干?”
“而且,我们自己的实力,我们清楚,即便是港岛警方的重案组和O记,想要做事,我们也不怕。”
“只有这个政治部,纯粹的特务机构,才能够这样做。”
听到自己调查的人可能是政治部的人,王建军也知道事情有些棘手。
两人各自沉默。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远处窗外偶尔传来的游轮的汽笛声。
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有船在移动,灯光点点,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星星。
林歧望着窗外出了一会儿神,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他在数自己这几年做过的那些事情,哪些是干净的,哪些是经不起查的,哪些是真正致命的。
物业、物流公司,在起步阶段,的确有些激进。
但是同步进行的就是法务部的配合,所有的事情都是在港岛的法律范围内的。
最多有些员工动手的时候,有些过激,都是小问题。
关键是遍布港岛的物业公司,很多都是跟各区领头的社团合作的。
这样是为了快速占领商业版图,也没什么大问题。
即便这些跟他们安心物业合作的社团有问题,对于他们安心集团的影响也非常有限。
这些事情如果只是被报纸报道出来,顶多算是个丑闻,影响一下公众形象。
大不了道个歉、捐点钱、做做慈善就过去了。
但如果政治部手里有不只是这些东西的东西呢?
如果他们手里有照片、有录音、有文件、有人证,能够证明他跟社团之间有远比“吃过饭”更深的交情呢?
就像以前,他跟靓坤的交往比较多。
不过即便是靓坤,也算是比较干净,影响不到自己。
更让林歧不安的是,政治部为什么要查他?
他的商业帝国虽然庞大,但他的生意做得干干净净。
至少从表面上看是干干净净的。
他在港岛交的税、提供的就业机会、做的慈善事业,都足以让他在这个城市赢得不错的口碑。
他在老家的投资也不小,这么多年,他在老家投的钱,加起来都超过百亿。
还有就是,作为新界西的议员,以前不怎么做事。
但这两年,他在新界西的基层工作做得扎实。
社区服务中心、免费法律咨询、长者饭堂这些东西都是他真金白银在投入的。
他这个人,往小了说是个成功的商人,往大了说是个有社会责任感的政治人物。
政治部可能已经有了自己的档案,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政治部应该在这个时候大动干戈的对象。
不对……
林歧突然想到,政治部关注他的原因,恰恰就是他做得太好了。
他的崛起速度太快了。
穿越到港岛这么多年,一个黑户,从屯门开始,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人变成港岛大名鼎鼎的大富豪。
这个速度在这个从来不讲奇迹的城市里,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被调查的事情。
而且他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商人应该有样子。
正常人从那种环境里杀出来,身上不可能不沾点泥巴。
但他的资产结构清晰得像是教科书里的案例,每一分钱都有来路。
每一步都踩在法律法规的红线之外但又擦着边——不多不少,刚好在合法的那一边。
这种干净,在老练的情报人员眼里,本身就是最大的嫌疑。
更关键的是,他现在开始往政坛走了。
议员只是第一步,林歧很清楚,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他想要立法局的席位,想要在这个城市的权力版图上占据一席之地。
港岛即将回归,回归之后的政治格局正在重新洗牌,现在是最好的入场时机。
如果他成功进入了立法局,以他的财富、他的资源、他这几年捞到的基层民心。
安心集团实体公司养着的上万员工,以及这些员工背后的家庭。
影响的就是几万的港岛市民。
还有林歧个人跟港岛西九龙O记总警司黄炳耀关系不浅。
林歧已经在港岛有足够大的影响力,他那部已经运行得十分顺畅的政治资源。
他完全有可能在未来的港岛政坛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
而一个在港岛有重要影响力的人,还是一个跟北方走得太近的大富豪。
林歧在内地的大量投资已经表明了他的政治倾向。
这种人,那对于带英人的利益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所以,对于林歧和安心集团,政治部必须想要掌控。
在他还没有完全站稳脚跟之前,在他还有软肋可以被捏住的时候,提前对他下手。
把他扼杀在通往权力中心的道路上。
即便阻止不了,他们也必须将林歧掌控在手里,这才是一个老练的情报机构会做的事情。
这就说的通了,可能是他这两年的行为,目的太明显,让政治部的加大了监视自己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