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陈思达需要做的事情安排好了之后,林歧找来了华生和陈永仁两个卧底。
不过,自从林歧清理安心集团八十四个老鼠的事情之后。
华生和陈永仁都没有再被一些人联系了。
对方还是很警觉的,这两个人无法掌控,对方果断放弃。
华生的那个银行对账单,也被马丁处理掉,想要顺着两人再拉出一些线头的计划落空。
林歧倒是觉得没什么,华生倒是有些遗憾,毕竟少了一笔钱啊。
既然没事了,林歧就让华生离开。
今天又到了要履行议员义务的一天。
“今天安排了什么行程?”林歧看着陈永仁。
“九点,屯门社区中心,跟几位居民代表开会,讨论天水围北的公共设施配套问题。”
“十一点,新界西商会午餐会,您要发表一个演讲,主题是‘新界西的未来发展与社区建设’。”
“下午两点,跟立法局的几位议员喝茶,谈您加入‘港岛民主建港联盟’的事。”
林歧点了点头。
这些事情看似琐碎,其实都是他扩展政治影响力的一部分。
他要用社区服务的实绩,夯实他在新界西的群众基础。
要用商会的关系网络,笼络本地商界的人心。
要用政党的平台,进入立法局的权力核心。
每一步,都是精心计算过的。
“好,你把事情安排好,时间到了直接过来找我。”
陈永仁离开后,林歧坐在椅子上想着电影的剧情。
他穿越前,在网上看到过一篇关于《寒战》系列电影的深度分析文章。
文章指出,《寒战》表面上讲的是警队内部的权力斗争,实际上是关于港岛回归前后政治格局的隐喻。
每一个角色,都代表了当时港岛社会中的一股势力。
李文彬是对权力忠心耿耿的本土精英,精明强干,但缺乏政治敏感度,最终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蔡元祺是英方在港岛的利益代理人,擅长操弄权术,以维护英方利益为最高准则。
潘氏家族是港岛旧式华资财团的缩影,有钱但没有政治靠山,在时代变局中艰难求生。
而“老丸”这样的地下社团,则是港岛社会暗面的代表。
他们的兴衰成败,折射的是港岛法治化进程中暴力资本的退场。
至于穿越而来的他,现在则是一个异数——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却对这个时代了如指掌的破局者。
林歧本来只是随便看看,当作消遣。
现在,他真的成了那个破局者,或者,搅局者。
警务处总部,处长办公室。
许怀翰今年五十六岁,在港岛警队服务了三十四年。
从最基层的见习督察做起,一路攀升到今天的位置。
他是警队里少数几个能得到英方完全信任的华人高官之一,原因很简单——他的利益和英方的利益高度一致。
办公室里,许怀翰正在跟他的心腹、警务处高级警司郭伟强密谈。
桌上摊着李文彬那份“擅自行动”的调查报告。
旁边还有一份O记突击行动的伤亡报告,以及一份从医院传回来的黄嘉辉伤情报告。
许怀翰拿起那份调查报告,看了又看,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个李文彬,还真是不怕死啊。”
他放下报告,端起咖啡杯,“私自行动,没有上报,没有审批,没有预案。”
“造成一名警员死亡,多名警员受伤,还打死了八个平民——就算那些人是黑社会,在法庭上,这叫‘过度使用武力’。”
郭伟强脸上带着笑附和。
“李sir这次确实踩过界了,他给出的解释,是接到线报,这个地方有持械武装份子,来不及汇报。”
“不过,这些,不是O记该处理的。”
“就算是救人质,程序上也是大的违规。”
“违规?”许怀翰笑了一声,“伟强,你把话说得太轻了。”
“这不是违规,这是犯罪。”
“他一个总警司,带着十几个人去突袭一个他根本不知道底细的据点,既没有申请支援,也没有通知其他部门。”
“万一出了更大的事呢?万一打死了人质呢?”
“万一被媒体拍到,说港岛警方擅自开枪扫射平民呢?”
郭伟强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许怀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中环鳞次栉比的高楼。
他早就盯上了李文彬。
因为他讨厌李文彬——这个李树堂的儿子,本土派的精英。
除此之外,他也欣赏李文彬。
这个人是警队里少有的实干派,有勇有谋,敢作敢当,手下有一批忠心耿耿的干将。
而他自己,要不是背后有带英人,他到不了这个位置。
如果善加利用,李文彬可以成为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问题是,李文彬太不受控制了。
他做事凭一腔热血,从不考虑政治后果。
他追求的是正义——那种教科书上写的、非黑即白的正义。
但在这个世界上,正义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
在港岛这个地方,更是如此。
李文彬这种人,要么被收服,要么被毁掉。
许怀翰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转过身来,对郭伟强说:“给李sir打电话,让他来我办公室。”
“现在?”
“现在。”
半个小时后,李文彬走进了许怀翰的办公室。
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
眼睛布满血丝,胡茬几天没刮,衬衫皱了,领带也歪了。
但腰杆挺得笔直,步伐依然有力。
“李sir,坐。”许怀翰指了指沙发,语气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李文彬没有坐,站在那里,直视许怀翰的眼睛。
“许sir,我知道您找我什么事。”
“行动是我擅自决定的,责任我一个人扛。”
“祥仔殉职,我也要负责任,该怎么处分,就怎么处分。”
许怀翰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然后就是深深的厌恶。
“你先坐下。”许怀翰走过去,按着李文彬的肩膀,把他按到了沙发上,“喝茶还是咖啡?”
“不用了,许ir,您直接说吧。”
许怀翰也不勉强,自己端了杯茶,在李文彬对面坐下来。
“许sir,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晚上做的事,在纪律条例上,够你停职调查三次?”
“我知道。”
“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你打死的那些黑社会分子的家属去告你,你在法庭上站不住脚?”
“我知道。”
“你知道不知道,祥仔的死,你是有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