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在媒体上看到了对他们的报道,新一周港股开盘,丁蟹和他的四只小螃蟹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
  所以丁蟹父子也没有在交易大厅看到五蟹集团的股票跳水般的曲线。
  不少投资人和社团的人都去了五蟹集团,可惜的是,他们没有找到丁蟹和那四只小螃蟹。
  马志华他们的做空力量,如同隐藏在暗处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疯狂的抛售,配合着舆论的碾压,形成了一场完美的风暴。
  林歧的团队,则像幽灵一样,漂浮在这一场风暴之上,安逸的吸血。
  他们的空单早在股价高位时就已经建立完毕。
  此刻,林歧只需要冷静地看着数字跳动,看着利润以惊人的速度疯狂增长。
  第二天,继续跌停。
  第三天,依旧跌停,市场上已经开始出现五蟹集团即将破产清算的传闻。
  第四天,跌停板虽然被短暂打开,但仅仅是更多恐慌盘出逃的机会,随后再次封死。
  第五天,周五,五蟹集团的股价已经腰斩再腰斩,市值蒸发超过百分之八十。
  下午,港交所发布公告,五蟹集团因涉及重大违规,股票暂停交易。
  随后,警方宣布正式对五蟹集团立案调查,公司高层被控制,实质上,五蟹集团已经完了。
  短短五天,一家市值曾高达两百亿的上市公司,灰飞烟灭。
  周末,金融市场一片死寂,仿佛在为这场屠杀默哀。
  林歧坐在VIP大户室的沙发上,看着一群股票经理和操盘手忙忙碌碌做最后的交割。
  最终结算的数字,林歧他们投入十五亿的资金,经过这惊心动魄的两周。
  最终变成了一个令他呼吸都为之一滞的数字——八十七亿港币。
  两周的时间,林歧他们赚了七十多亿!
  陈思达和几个兄弟站在林歧身后,在他们身前,所有的股票经理和操盘手站在那里,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
  操盘团队领导报上来的数字,映照着他们震惊而茫然的脸。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雀跃,巨大的财富带来的,是一种近乎虚幻的不真实感,以及一丝深藏于心底的寒意。
  他们看向林歧,已经是崇敬中带着些许惧怕。
  他们目睹并参与了一场冷酷的掠夺,虽然目标是本身就肮脏不堪的五蟹集团,但这过程,依旧让人心悸。
  林歧确认所有的资金已经回到账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收拾东西,结束这一次行动,所有人的报酬翻倍,每人额外领五百万。”
  林歧说完,就带着陈思达他们走了出去,留在里面的操作团队在他们离开后,疯狂的叫喊。
  不到三个星期的时间,有人成为了千万富翁,最少得也有六百多万的收入,足够让这些人狂喜。
  林歧知道,马志华他们本来会赚得更多,可惜林歧的提前介入,他们赚的钱缩水将近一半。
  在这场金融绞杀中,林歧是跟在巨鳄身后的鬣狗,分食到了足够肥美的肉块。
  不过这样也间接得罪了马志华他们的利益集团,不过他不在乎。
  知道有钱赚,林歧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林歧也清楚,马志华这样的人,绝不会停止他们资本掠夺的游戏,那什么风华国际,不就是他们手中的玩物吗?
  第二天,所有的报纸头条都是五蟹集团破产清算的消息,整个港岛都为之震动。
  电视新闻里,广播中,到处都是五蟹集团崩盘、丁家父子下落不明的消息。
  第三天,更骇人听闻的消息登上头条。
  丁孝蟹、丁益蟹、丁旺蟹、丁利蟹,丁家四兄弟,在他们曾经意气风发的五蟹集团总部天台,一起跳楼自杀身亡。
  四蟹跳楼!这一幕,即便林歧早已知道结局,当它真实地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依然让他唏嘘不已。
  那是四条鲜活的生命,尽管他们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但这样的结局,依然充满了悲剧色彩。
  而酿成这悲剧的,是他们那个永远活在自己道理里的父亲——丁蟹,还有他们心中那无限的贪婪。
  丁蟹侥幸没有死,据说他在最后关头胆怯了,或者他那种独特的思维让他觉得还不能死。
  林歧记得,在电视剧里面,他还要去找他的慧玲。
  他消失了几天,如同人间蒸发,所有人都以为他可能偷渡离开了港岛。
  但林歧知道,他没有,他一定会来找罗慧玲的。
  果然,在丁家四子头七未过的一个傍晚,丁蟹出现了。
  他如同一个幽灵一样出现在公屋这里,衣衫褴褛,眼神涣散,满脸胡茬。
  早已没有了前一段时间大富豪的牌面,更没有昔日股神的嚣张,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
  他不知道怎么躲过了安心物业安保人员的巡逻,直接冲到了罗慧玲的家门口,疯狂地拍打着房门。
  “慧玲!慧玲你开门!跟我走!我们离开港岛!”丁蟹嘶吼着,声音沙哑而恐怖。
  “孝蟹他们都死了!他们都不要我了!我只有你了慧玲!”
  “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进新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不肯跟我走!”
  罗慧玲和方家姐妹在屋内,吓得瑟瑟发抖,方芳紧紧抱着妹妹方敏,方婷则拿起电话想要报警,但手抖得厉害。
  就在丁蟹开始用身体撞门的时候,林歧打开了自家的大门,不过丁蟹像是没看到林歧一样。
  “丁蟹!”林歧大喝一声。
  丁蟹被他这一声吼给惊醒,看到林歧,眼睛泛红,直接一拳打向林歧。
  林歧单手举起,一把握住丁蟹的手腕,咔嚓一声,丁蟹的右手被折断。
  “是你!都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儿子!我要杀了你们!”
  丁蟹没有管受伤的手,神志不清的叫喊着,站起来状若疯虎般地向林歧扑来。
  林歧在他贴近的瞬间出脚,一个正蹬将丁蟹踢翻在地,然后欺身而上,几拳下去,丁蟹被打倒在地起不来。
  “喂,屯门警署吗?我发现了一个逃犯......”
  在报完警之后,林歧敲了敲罗慧玲她们的家门。
  在听到林歧的声音后,罗慧玲打开了门。
  她看着被按在地上,如同烂泥一般的丁蟹,眼神复杂,有恨,有怕,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片冰冷。
  她看着丁蟹,一字一句地说:“丁蟹,你害死了进新,现在又害死了你自己的儿子。”
  “你永远不会明白你错在哪里,我罗慧玲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本来还在挣扎的丁蟹,听到罗慧玲的话,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停止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