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歧除了要赔偿外,还有条件,邓伯心里的火就有些收不住。
  “林先生,适可而止,我们和联胜不是任人欺负的。”
  “邓伯,你们好不好欺负,我不知道,但我们安心集团,绝对不好欺负,要不,你试试?”
  “听说你们和联胜好几万人呢,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将我淹死。”
  看着邓伯脸色不是很好看,林歧完全不在乎。
  “呵,放狠话谁都会,在港岛,怕你们和联胜的人有很多,但这绝对不包括我们安心集团。”
  “只要我愿意付出一点代价,我能让洪兴和新记的人,追着你们和联胜打,邓伯,你信不信?”
  邓伯被林歧的话气的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在前一段时间安心集团跟几个大富豪闹完之后。
  所有港岛的大社团都派人调查过安心集团,毕竟,能让几个大富豪和政府部门吃瘪,这些社团肯定要关注。
  他知道林歧跟靓坤的关系,不仅合作开物业公司,靓坤还是安心集团服装公司的最高代理。
  另外,安心集团还在尖沙咀开了物业公司,并且很快站住了脚跟,其中有什么门道,不言而喻。
  林歧想要跟和联胜开战,靓坤肯定会撑林歧的,而那些靠A货生意发财的堂口,为了钱也必然能动起来。
  只要有人打,邓伯知道新记肯定不会看着的,两家的仇怨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深呼吸了几下,忍住了心中的怒气。
  看到这个样子,林歧知道邓伯是愿意谈了,挥了挥手,就有人将林怀乐和东莞仔带了下去。
  邓伯一人跟林歧他们聊了有十来分钟,才被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安心员工带了出去。
  第二天,邓伯派人将钱送了过来,顺便接走了被打的奄奄一息的东莞仔和饿了一天的林怀乐。
  东莞仔因为受伤比较严重,直接送去了医院。
  而林怀乐则是直接跟着邓伯来到他住的别墅里。
  “你让东莞仔动那个李家源的时候,没有调查过李家源的背景?”
  邓伯坐在椅子上,脸色不善的盯着林怀乐。
  林怀乐知道邓伯对自己的了解,低头不语。
  “既然知道安心集团不好惹,为什么还要做?就因为李先生跟杨超合作做生意?”
  “这么想要连庄,人还没参选,你就想着提前解决掉?”
  邓伯是老狐狸了,知道林怀乐不会为了东莞仔去处理杨超的事情,立马猜出了林怀乐的心思。
  林怀乐知道他想要连庄的想法在几个叔父辈那里说了出来,邓伯肯定会知道,此刻也不掩藏心思了。
  “邓伯,现在社团,除了我,还有谁能将和联胜管好?”
  “哼,和联胜几万人,没了你,大家就都没饭吃?”邓伯冷眼看向他。
  “邓伯!”林怀乐想要继续说,被邓伯挥手打断。
  “社团不能让一个人独大,要平衡,上一次我选你,也是因为这个。”
  “几十年的规矩了,两年一选,绝不能破!要改一定有很多人都会不舒服,自己人争来争去,没什么意思。”
  邓伯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神情缓了一些。
  “你不要为话事人的事情伤脑筋了,阿乐,大家混社团就是为了利益,有哪个人不贪呢,当了两年就够了。”
  “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过连庄,但是叔父辈跟我说,要退就退的漂漂亮亮,到老了还有人尊崇。”
  “做见不得人的事,是死路一条的,不要把自己搞的众叛亲离。”
  邓伯的话,林怀乐听懂了,他这一次将东莞仔坑了,以后他这个最威的契仔已经跟他离心,不会再撑他了。
  挥挥手,邓伯让林怀乐回去休息。
  林怀乐郁闷的回到自己的陀地,烦躁的想着后面该怎么办。
  毕竟连邓伯都不支持他连庄,现在因为安心集团,东莞仔肯定也对他心存怨恨。
  现在的他,想要连庄,似乎是天方夜谭。
  只是还没等他想到该怎么做,第二天一个消息就让他差点破防。
  杨超正式参选这一届和联胜话事人,而且,是由邓伯亲自提名他参选的。
  消息一出,除了像林怀乐和东莞仔这种对话事人有想法的人不开心。
  不管杨超选不选的上,普通的和联胜成员听到这个消息则是欢欣鼓舞。
  毕竟现在的杨超,在普通的矮骡子中间威望很高,他们和联胜好长时间没有出过这么威的打仔了。
  上一次和联胜这么威的人,还是转投新记的斧头俊。
  林怀乐打电话问了几个叔父辈,知道杨超确实是邓伯提名的,他眼中就露出了杀意。
  放下电话,他让阿泽去拿钱。
  为了将自己从林歧那里弄回来,社团是先垫了钱的。
  林怀乐提着一千多万现金,跟邓伯打了电话之后,往他的别墅走去。
  “邓伯。”林怀乐脸上带着笑,将钱放在地上。
  “林老板的另外一个条件,就是让杨超上位?”他给邓伯倒了一杯茶,顺势坐在边上。
  “杨超的势头很猛,我上次去找他,是劝他这次不要参选,再熬两年资历,下一届就能顺理成章的参选。”
  邓伯原本的计划,就是随便选一个,将杨超拖在荃湾话事人的位置上,跟对付大D如出一辙。
  邓伯瞥了一眼林怀乐,“他也答应了,说刚上位荃湾话事人,先要带着荃湾的兄弟经营好地盘。”
  “所以,他搭上了安心物业李先生的线,准备带着兄弟们赚钱。”
  听到邓伯这样说,林怀乐心里有些后悔,还真是他想多了。
  “阿乐你呢,因为话事人的事情,失去了方寸,有些急了。”
  “听到我找超仔,就以为我要撑他上位?”
  林怀乐脸上露出苦笑,知道是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为了利益,耍一些手段,无可厚非,我们混社团的,谁没点见不得人的事?”
  “只是,做事就要有能承受失败的准备,杨超跟安心集团合作赚钱,你去搞安心的人。”
  “送给了他们把柄,他们当然要提要求。”
  被邓伯训斥一顿,林怀乐装作很受教的样子,表示以后做事肯定会更稳妥。
  林怀乐假意离开,人却是藏在三楼转角的阴影中。
  过了一会儿,邓伯牵起自己养的小狗,准备出去遛狗。
  在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不想,阿乐突然出现在邓伯身后,灰暗的光线里,他的神情无比阴沉。
  然后,林怀乐直接将邓伯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邓伯的那只小狗,嗷嗷的在一边乱叫,却是毫无作用。
  这是一个环形的楼梯,很长,等邓伯滚到楼梯最下面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
  阿乐眼中满是冷意,慢慢的走下楼梯。
  “老东西,忍你很久了。”走到下面,林怀乐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邓伯。
  他俯下身子,发现邓伯竟然还有一息尚存。
  林怀乐咬着牙,用尽力气将邓伯拖到了这一层的楼梯口。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邓伯再次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这一次,邓伯再也无法幸免,整个人都失去了气息。
  看着邓伯一动不动的尸体,林怀乐站在二楼冷漠地看了几秒,然后迅速离开。
  在走出邓伯别墅的时候,林怀乐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殊不知,他在邓伯别墅所做的一切,都被暗中的一个录像机全部都记录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