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李杰问道。
  “要不要我安排人,直接……”李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他跟随林歧几年,在港岛也混了几年,早就不是以前的李杰了。
  在港岛见过太多白人的特权,他早就看不惯这些鬼佬了。
  而且,他知道林歧的脾气,对于这种敢动自己的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林歧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不急,詹姆斯毕竟是港英政府的议员,明面上动他,会惹来不少麻烦。”
  “我们既然讲究程序正义,那就要用‘合理’的方式,让他付出代价。”
  “关键是,现在干掉他,谁都知道是我们动手的。”
  “毕竟,我们跟他之间的事情可是闹的沸沸扬扬的。”
  林歧也想立马干掉詹姆斯啊,可是钱没拿到,还有被调查的风险,他可得好好谋划一番。
  “妈的,钓鱼钓了这么长时间,一条鱼都没有,肯定是没打窝。”
  “这些杀手,留着也没用了,把他们扔到海里,给我钓鱼打窝吧。”
  李杰眼中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道:“明白,老板。”
  对于这些试图刺杀林歧的杀手,他也没有丝毫同情,立刻转身下去安排。
  毕竟,林歧可是让他亲手干掉了医生,为他的妻儿报仇了,现在林歧让他干什么,他都毫不犹豫。
  况且,这些雇佣兵杀手,能是什么好人?
  船舱里,那五个人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团。
  他们手上的伤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但绷带上还在往外渗血。
  五个人脸色苍白,眼神里全是惊恐。
  看到李杰走进来,那个领头的人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刺……刺查,道上兄弟叫我匕首哥。”
  李杰点点头:“刺查,你杀过人吗?”
  刺查愣住了,不敢回答。
  李杰摇了摇头,挥挥手,几个人走了上来,将五人拖了出去。
  几分钟后,游艇后甲板传来几声闷响,然后是重物落水的声音。
  海面泛起几圈涟漪,很快恢复平静。
  林歧重新装好鱼饵,抛竿入海,看看打窝之后,能不能上鱼......
  太平山顶,一栋殖民风格的三层别墅。
  白色外墙,红色坡屋顶,门前有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喷水池。
  这是港岛最贵的豪宅区之一,一栋有着百年历史的英式大宅,红砖墙,白窗户,门前两棵参天的梧桐树。
  站在院子里,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那些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像蝼蚁一样匍匐在脚下。
  詹姆斯喜欢这种感觉。
  每次站在这里,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那些黄皮肤本地人的区别。
  他是主人,他们是仆人。
  他是俯瞰者,他们是被俯瞰者。
  这是带英帝国用一百多年的殖民统治建立起来的秩序,天经地义,不容挑战。
  书房里,这位超过五十岁的带英驻港议员正在批阅文件。
  他身材微胖,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透着精明和疲惫。
  安心集团的那些员工还在每天在税务署等各个部门门口蹲守,事情还没解决。
  港督府,还有其他一些人都打电话,让他赶紧把事情解决。
  桌上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是安心集团的资产分析报告——总估值四百一十二亿港币。
  另外一份,是他给林歧意外身亡后准备的材料。
  詹姆斯点燃了自己的烟斗,深深吸了一口。
  五个人,五把AK-47,都是他从东南亚雇佣的专业佣兵,他不相信林歧能够逃出生天。
  不过,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他打过电话去问,对方说人已经派出去了,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
  他派人去打听,不过什么也没发现。
  詹姆斯坐在书房里,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苗,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干掉林歧,然后通过他安排好的律师,用一份伪造的遗嘱接管林歧的公司。
  那个华人没有老婆孩子,没有父母,据说也没有其他亲人,只要他一死,他的巨额遗产就成了无主之物。
  詹姆斯已经买通了好几个关键人物,只要运作得当,他有七成把握把林歧的资产吞下去。
  只是,要是没成功,该怎么办?
  他是港英政府的议员,是太平绅士,是这座城市的统治者之一。
  林歧就算知道是他干的,又能怎么样?报警?现在的警务处高层都是他们的人。
  告状?律政司也到处是他们的人。
  找社团?港岛社团这么多,只要随意花点力气,他想让那个社团消失,就能让哪个社团消失。
  想到这里,詹姆斯的信心又回来了一些。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荡,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他抿了一口,感受着酒液滑过喉咙的温热,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第二天,詹姆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驱车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今天,那五个人还是没有消息。
  他派人去找了中间人,中间人说没联系上五个人。
  不过,中间人说他们本来计划昨天动手的,可是到现在也没有结果。
  这个消息让他感到非常的不妙。
  他又找了警务处的人,打听最近两天是否有什么凶杀案。
  可惜也没打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五个雇佣兵没消息,林歧也没消息。
  一整天的时间,他都在被人问事情什么时候能解决,简直烦透了。
  关键是,他联系不上林歧啊,那些老家伙,只听他们老板的。
  司机将车停在别墅门口,詹姆斯推开车门,迈步走进别墅。
  别墅的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异样的神色,眼神躲闪,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敢说。
  詹姆斯皱了皱眉,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他雇佣的这个管家已经很多年了,一直忠心耿耿,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神色。
  “什么事?”
  詹姆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他现在满心都是想着那群还聚集的老头老太太。
  还有就是林歧的消息,没心思关注其他的小事。
  只是,他刚问出口,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去,瞬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