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先生，昨晚好像有七八个人......”
方逸华看着林歧，小心翼翼的开口，只是说着说着，就没有说下去了。
因为林歧的眼神越来越冷。
消失了七八个人，她作为一个警察，想要问一嘴。
不过看着林歧的态度，她不敢往下问了。
在港岛，消失一些社团的人，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没人报警，她不问了。
“林先生，巩固在你这里，郑警司登报的动作没结果，他可能要准备查你们在屯门的码头了。”
查我的码头？在港岛还有警察这么牛皮？
林歧看着方逸华的眼睛，“甫光犯罪集团利用我公司的码头走私军火，这已经触犯了我的底线。”
“这件事，我要自己处理。”
方逸华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先生，这恐怕不行。”
“甫光涉嫌的是一宗跨国的重大犯罪案件，涉及内地和港岛两地，不是你能单独处理的。”
“方督察，”林歧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尊重你是警察，也尊重法律。”
“但你也要明白，甫光利用我的码头搞事情，如果警方大张旗鼓地调查，媒体一定会报道。”
“到时候我公司的声誉受损，这个责任谁来负？”
方逸华沉默了。
林歧说的确实是一个问题。
甫光的事情一旦曝光，林歧的公司必然会受到牵连。
安心集团如果被卷入军火走私的丑闻，严重的话可能还会面临监管机构的调查。
不过这样的话，他们屯门警署得罪了安心集团这个坐地虎，以后工作怎么开展。
要知道，自从安心集团从屯门崛起，几乎所有的港府部门都得到了好处。
他们警署真的要得罪了安心集团，她都不敢想以后他们的日子要怎么过了。
“而且，据我所知，你们虽然盯着甫光手下的那些人。”
“但是，你们手里似乎一点证据都没有。”
“没证据，没立案，程序上你们有什么依据来检查我们的码头？”
“你们要真是要不按照程序做事，作为港府的议员，我可要好好行使我港府议员的权利，监督一下你们警署的工作问题了。”
方逸华被林歧的话吓的汗都流了出来。
在郑警司有查安心码头的时候，她就反对过。
不过为了甫光的案子，郑警司压力很大，都有些看不清形势了。
“林先生，我会将您的意思告诉郑警司的。”方逸华叹了一口气。
“那林先生希望我们怎么做？”方逸华问。
林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
“方督察，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帮我查清楚甫光的准确位置。”
“我不是要你帮我去抓他，而是要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剩下的我自己来办。”
方逸华盯着林歧看了很久。
“林先生，这不符合程序，追查甫光犯罪集团是我们警察的工作。”
“你们的工作？不顾一个小孩子的安危，拿他做诱饵？”林歧说。
“至于甫光，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但是，甫光犯罪集团惹到我了，我怎么做事，也不需要你们来指手画脚。”
“林先生......”方逸华有些的眼神有些哀求，最终点了点头。
“我需要点时间，”方逸华说，“甫光行踪不定，要找到他需要一些线索。”
“我等你的消息。”
对于让方逸华去查甫光的消息，林歧根本不抱希望。
在电影里，郑警司和方逸华他们警方的存在感很低，最后事情爆发，就靠巩伟和巩固，简直扯淡。
方逸华离开后的第三天，情报终于来了。
不是方逸华传来的，而是林歧自己的情报网查到的。
陈思达的手下通过林歧提供的甫光和巩伟的照片，追踪到了甫光手下一个绰号“阿豹”的小头目的行踪。
有安心物业和安心物流的庞大人民群众的耳目，他们的消息比其他人不知道要快多少。
陈思达他们顺藤摸瓜，找到了甫光集团的一个据点——位于新界一处废弃工业大厦内。
那里原本是一家电子厂的厂房，倒闭后被甫光的人买下，改造成了一个隐秘的基地。
“消息准确吗？”林歧问。
“百分之八十，”陈思达说，“我们的侦察员在那附近蹲守了四十八小时，亲眼看到阿豹进出那栋大厦至少三次。”
“而且，我们拍到了甫光的照片。”
陈思达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是在距离大厦两百米外的一个制高点拍的，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那个人的脸。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身形高大，步伐沉稳。
即便是隔着照片，也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甫光。
林歧看着照片上那张脸，林歧笑了起来。
脑海中浮现出电影里的画面。
甫光这个角色，在《给爸爸的信》中是一个典型的反派人物的代表：狡猾，狠辣，冷酷，多疑。
他的犯罪帝国横跨军火、文物、毒品多个领域。
手下有一批亡命之徒，是港岛警方多年来一直想要抓捕却始终抓不到的头号目标。
那一句对巩伟说“一个月几百块，你玩儿什么命”还是几十年后网络上的热梗呢。
“其他人呢？有没有拍到巩伟？”林歧问。
陈思达摇了摇头：“我们的人在大厦周围蹲守了两天，没有看到符合巩伟特征的人出现。”
“要么巩伟不在这个据点，要么他出入的时候经过了伪装，我们没能认出来。”
林歧皱了皱眉。
巩伟不在这个据点，说明甫光在安全方面做得极为谨慎，不同的人负责不同的据点，彼此之间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
关键是，没有找到巩伟，他也不好动手。
毕竟这个巩伟的实力也是超强的，要是敌友不分，双方有伤亡就麻烦了。
“再盯几天，”林歧说，“但不要轻举妄动，我要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林歧没有回答。
他在确认的，是巩伟的安全。
甫光已经看到了报纸，按照剧情的发展，他应该已经对巩伟产生了怀疑。
如果甫光在新界的那个据点里，说明巩伟大概率也在那里。
但如果甫光把巩伟派在了别的地方，那就说明甫光已经开始对巩伟进行隔离审查，情况可能比预想的更糟糕。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