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彬需要更加确凿的证据,需要在交易现场抓住蔡元祺的把柄。
  幸运的是,他的老部下,拿到了绑架案交付赎金的时间和地点。
  李文彬拿出地图,找到了“石圪节号”货船要前往的位置。
  那里,位于维多利亚港东侧的公海海域,距离港岛水域边界十几海里。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杰,是我,你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后天晚上跟我出海,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彬哥,什么任务?”
  “抓鬼。”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于此同时,老丸的话事人阮若兰也知道了交付赎金的事情。
  “兰姐,我们真的要去抢赎金?”
  “为什么不呢?”阮若兰嘴角上扬。
  “十亿港币,这笔钱足够我们老丸在舒舒服服地活几十年。”
  “而且,这个交易本身就是非法的,警方不会大张旗鼓地追查。”
  “就算追查,我们也可以在混乱中把责任推到绑匪头上。”
  “可是蔡元祺肯定会在现场布置大量警力,方展虎也会带人在场。”
  “我们如果贸然出手,可能会被两面包夹。”
  阮若兰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幅港岛地图前。
  她的手指在维多利亚港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一条线,指向公海的一个点。
  “所以我们要等。”阮若兰说,“等三方打起来,等他们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后天晚上,带上我们最好的兄弟,最好的武器。”
  “这一仗打好了,老丸至少二十年不用愁。”
  要是林歧在这里,肯定会吐槽。
  毕竟他看电影的时候,就感到有些不适。
  一个港岛的社团,敢去跟装备精良的警队硬刚,编剧的脑子怎么长的。
  这不由得让林歧想到了另外一部叫赤道的电影。
  里面棒子制造了手持核武装置,还被人抢了,要在港岛交易。
  接下来的事情就搞笑了,港岛出面的竟然是警方。
  一个所谓的港岛物理教授,核武专家,还对所有的事情指手画脚的。
  从这些电影里,林歧就知道为什么棒子国一直认为他们的国土面积比东大的还要大了。
  坐井观天,在棒子国还有港岛某些电影里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第三天,在警务处大楼的副处长办公室里,蔡元祺也在做着最后的部署。
  他的面前坐着三个心腹——都是他在警务处多年培养的嫡系,绝对忠诚,绝对可靠。
  “晚上的行动,我们的目标是三件事。”
  蔡元祺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确保赎金安全到手。”
  “第二,在混乱中让黄嘉辉‘意外死亡’。”
  “第三,我有消息,李文彬会带人出现,把事情推到他身上。”
  ......
  蔡元祺的部署可谓滴水不漏。
  在他眼中,明天晚上就是这场游戏的终局。
  黄嘉辉会死,李文彬会成为自己的狗。
  十亿赎金会落入他的口袋,潘家潘志昂会接班。
  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老丸帮会会被他彻底掌控。
  而这一切,都会在公海的海面上,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完成。
  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倒了一杯,对着空气举杯:
  “为了明天。”
  夜。
  维多利亚港,海风习习,夜色如墨。
  十几海里外的公海某处,“石圪节号”货船静静地停泊在公海海域。
  巨大的船体在月光下投下深沉的阴影。
  货船的甲板上灯火通明,看似一切正常,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晚上十一点,潘家的货船率先抵达。
  胡德禄带着十个黑色行李箱,在四名保镖的护卫下,登上了石圪节号。
  按照绑匪的指示,他们将赎金放置在货船的后甲板上,然后退到货船的货舱区域等待。
  后甲板上,十个黑色的行李箱整齐地排列着,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冷冷的金属光泽。
  十亿港币,静静地等待着它的命运。
  十一点三十分,绑匪出现了。
  十二名蒙面匪徒从货船的船舱中走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虽然蒙着面,但从他的走路的姿态和气势可以看出,这是一个久经沙场的狠角色。
  他就是方展虎——老丸帮会的“葵涌之虎”,潘志昂的合作伙伴,也是蔡元祺最新收编的棋子。
  方展虎走到行李箱前,蹲下身,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一沓沓千元港币整齐地码放在箱子里,钞票在灯光下散发出特有的光泽。
  他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钱到了。”
  远处的海面上,蔡元祺正率领他的警队潜伏在石圪节号周围的海域。
  三艘快艇上,满载着荷枪实弹的警员,全部穿着黑色战术服,头戴钢盔,脸上涂着迷彩油。
  他们是蔡元祺的嫡系部队,只听命于他一个人。
  “收到。”蔡元祺放下对讲机,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接下来,就等李文彬自投罗网了。
  十一点四十五分,李文彬带领他的O记小队,也抵达了石圪节号附近的海域。
  他们乘坐两艘租来的小型快艇,从另一个方向靠近货船。
  李文彬的十人小队装备精良,全部是O记最精锐的成员,每一个人都是他亲手挑选的兄弟,忠诚度毋庸置疑。
  “彬哥,前面就是石圪节号了。”一个年轻警员低声说。
  李文彬举起夜视望远镜,仔细观察货船的情况。
  甲板上灯火通明,但看不到太多的人影。
  按照他获得的情报,绑匪应该在货船的前甲板进行交易。
  “我们从货船的后部登船,从后方接近前甲板。”
  李文彬下令,“记住,所有人必须听从我的指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十一点五十五分,两艘快艇靠上了石圪节号的船尾。
  李文彬和他的队员们身手敏捷地攀爬上货船,在船舷的阴影中潜伏下来。
  从船尾可以隐约看到前甲板的灯光,但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李文彬皱了皱眉,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按照他的情报,交易地点在前甲板,但他从船尾看过去,前甲板空无一人。
  难道是情报有误?还是绑匪改变了交易地点?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船头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