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芷梨霎时眼泪夺眶而出,将昨晚夏铮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姥姥手中的铁碗落地,气血攻心的猛烈咳嗽起来。
夏芷梨吓坏了,哭着帮姥姥顺着背。
姥爷知道后骂骂咧咧的就给他那畜生儿子打去了电话。
夏铮回来时头上包了一块纱布,头发被剃了一小块儿缝了几针。
老两口对他连打带骂,他推脱是自己喝醉了,自己也被打破了头,阿狸也没吃亏。
听着他的狡辩之词老两口更气了,要将房子收回来,将他扫地出门。
“爸妈,你们要为了一个外人把你们亲儿子轰出去?”
夏芷梨怔愣在那儿,外人?她是外人?
夏铮继续说道:“我已经30了,还讨不到媳妇,你们让阿狸嫁给我,以后我会对她好的!”
姥爷一巴掌扇到了夏铮脸上,“你个畜生胡说什么呢!阿狸是你外甥!”
姥姥拉着夏芷梨往外走,“阿狸,你别听他瞎说,咱去报警把这混账给抓进去!”
夏铮听到要报警,顿时慌了,“妈!妈!妈!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咱家丢不起这人啊!我要进去了这辈子就全完了!”
最终夏铮同意将房子过户给夏芷梨,并且之后再也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
夏芷梨完全在状态外,她问道:“我不是我妈亲生的?”
话落,屋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最终姥姥抹了把眼泪,哽咽地说道:“阿狸,不管是不是亲生的,你都是我们外孙女,我们是一家人。”
夏芷梨和妈妈长得不像,和姥姥姥爷也不像,但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只当自己的长相是随了那个素未谋面的爹。
她妈妈叫夏岚,是个四处游荡,随遇而安的赤脚医生,后来有了她,便带着她回到家乡,从此再没离开过这片土地。
她说她的爸爸是一名缉毒警察,一次卧底任务中身份暴露,最后与毒枭同归于尽,他是个大英雄。
她说她不想阿狸步他们两人的后尘,只想她一生平安喜乐,健健康康地陪在家人身边。
她的每一句话都毫无破绽,夏芷梨甚至能在脑海中想象出她爸爸的样子。
姥姥将她知道的全部告诉了阿狸。
她妈妈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她并没有怀上他的孩子,而阿狸就是那个时候来到她身边的,是那声婴儿啼哭给了她活下去的理由。
虞市的那套房子夏芷梨联系中介给卖了个好价钱,那几年房价上涨,最终还赚了几万块,夏芷梨将房款交回到了姥姥姥爷的手中,让他们留钱防身。
夏铮毕竟是老两口的亲生儿子,不可能真的断绝关系,之后他也确实没有再骚扰过夏芷梨。
他们就维持着某种平衡,谁也没再提起过那件事。
在她不在的时候夏铮给二老灌迷魂汤,将他们手里的积蓄又给骗走买车搞投资去了,最后连连失利,基本全打了水漂。
之后夏芷梨上了大学,当时姥爷身体抱恙,来了市里在医院吊着命,每天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那时夏芷梨才知道二老的钱全被夏铮给骗了去,根本承担不了巨额的手术费。
夏铮也是后悔不已,在他们面前自扇耳光哭得泣不成声,并承诺会尽快攒够手术费。
夏芷梨还只是个大一学生,她再着急也没用,只能在没课的时候过来帮姥姥照顾姥爷。
一次她忙完一切,要在学校查寝前赶回去,下了住院楼就碰到坐在走廊一脸颓败之气的夏铮。
也就短短几周没见,他瘦了一大圈,面容憔悴,愁容满面。
夏铮将她送回学校,问她愿不愿意来公司帮他。
之后他经常放学后带她去参加应酬谈生意,其实就是去陪酒。
她也渐渐在公司中身兼数职,维持着学业和工作的平衡还要去照顾姥爷。
公司终于有了起色,在夏芷梨的催促下,夏铮东拼西凑凑齐了老人家的手术费。
期间夏铮和公司的会计不清不楚,最后搞大肚子,两人草草领了证。
那女人嫁进来才知道家里的窘迫,还有两老一小三个拖油瓶,但为时已晚。
夏芷梨在公司人缘很好,客户对她也是赞不绝口,风头早就盖过老板夏铮,更不要说她这个老板娘了。
她不喜欢夏芷梨,在生活工作中对她各种压迫,夏铮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任由她发泄。
夏芷梨和黎煜琛开始交往后,公司的发展更是蒸蒸日上。
夏铮夫妇对她的态度也迎来180度大转变,她早已看透这一切,只求他们能善待姥姥姥爷。
姥爷虽然手术成功,捡回一条命来,但也元气大伤,离不了人,老两口不愿给他们添麻烦,默默回了乡下。
夏芷梨还在上学,不能回村照顾姥爷,她将黎煜琛每月给她的一万元酬劳为姥爷请了个护工,替姥姥分担一些。
她在公司也有了收入,但与她的付出相比真真是杯水车薪,都是一家人她也没有太在意这些。
这些年她将在公司赚的钱都花在了姥姥姥爷身上,大学毕业后更是继续为公司的发展奔波忙碌着,背负起了原属于夏铮的责任。
就在黎煜琛上一次回国时,他将夏芷梨点醒了,她终于意识到在夏铮的公司再风光无限她也只是个打工的。
姥姥姥爷还是要依靠她这个不靠谱的小舅,她要自己成为一棵独立的大树,能够为姥姥姥爷遮风挡雨成为他们坚实的依靠。
想明白后她就毅然决然递了辞呈,交接好一切后,筹划起了自己的事业。
受到黎煜琛的影响,这些年她喜欢上了咖啡和茶,开个茶咖店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在她为店铺选址时,夏铮的公司问题不断,没了她公司似是少了主心骨。
夏铮夫妇无奈来求她继续回去打理公司,愿意给她提高几倍的薪水,但被她果断拒绝了。
从她离开公司时起,公司就在走着下坡路,现在她和黎煜琛分手的消息一传出,更是雪上加霜。
电话打不通,他只能上门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