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芷梨埋在他怀中低声啜泣,她不想走,她想在这个梦里再多待些时候。
黎煜琛轻抚着她的头发,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这些日子忽略了你的感受......”
她在他怀中小幅度地摇着头,每次张口,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堵住,最终发出的是细如蚊吟的哽咽声。
自私的是她,她是个大骗子,她贪恋与黎煜琛的每一次触碰,爱意似海啸般来的汹涌,她根本无处可逃。
即使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万劫不复,她还是心甘情愿地要往里面跳。
良久后,她才止住哭泣,黎煜琛用指腹轻轻拂去了她脸颊的泪痕。
她哭得鼻尖泛红,一双湿漉漉的狐狸眼微红,眼睫缱绻湿濡一片,看着楚楚可怜。
黎煜琛捧着她的脸在她眉心处落了一吻,问道:“不走了?”
夏芷梨抿去嘴角咸涩的泪水,眼睫轻颤,点了点头。
他又问:“那我们算是复合了?”
她低头没了回应,黎煜琛迫切地弯腰看向她,保证道:“我以后尽量不气你了,我有什么毛病你可以和我说,我会改的。”
夏芷梨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可以复合,但是要地下恋情,不能被别人知道。”
黎煜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你不要就算了!”夏芷梨推开他,拉起行李箱往楼梯处走去。
走到二楼,黎煜琛抢过她的行李箱,妥协道:“搬回来吧,都听你的!”
夏芷梨压下不住翘起的嘴角,跟在他身后进了卧室。
黎煜琛看着她打开行李箱,迅速占领了自己卧室里的每个角落,感觉心里怪怪的。
他咂了咂嘴,问道:“我不用去店里了吗?”
夏芷梨正在洗手间放置自己的洗漱用品和保养品,“当然要去!你在家又没事干!”
“包香囊又不是非我不可!要不你拿回来我在家包!”
夏芷梨停下手中的动作,瘪嘴看向他,霎时眼圈就又红了。
黎煜琛立在门前立即认输,“好了好了,我去我包我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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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的粉丝见面会在茶咖店如期举行,只是她的状态并不好,只出场不到一个小时就离开了。
她回到公司,提出要解约,退出娱乐圈。
阮念可是公司的摇钱树,他们可不会轻易放她走,签订的合同还有四年才到期,提前解约会面临巨额违约金不说,涉及到的广告代言和演出也是一笔不容小觑的赔偿款。
老板对她威逼利诱,说可以为她争取一段时间的休假,让她先好好休息放松一下。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公司,眼泪早已模糊视线,她悔不当初,直到现在才幡然醒悟。
没想到自己这些年没日没夜的努力全都是白用功,反而还成了她和阿琛之间的绊脚石。
回到家后,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心中的信念轰然倒塌,一场大病随之而来。
下午黎煜琛又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告诉了他阮念生病的消息,让他来看看她。
茶咖店已经恢复正常堂食,夏芷梨正在吧台忙碌。
他从办公室出来冲她招了招手,夏芷梨看到后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她洗了手就跑进办公室,扑进黎煜琛的怀中。
她仰起头看向他,眼睛扑闪扑闪的闪耀着灼灼光芒,笑着问道:“想我了?”
“那个...阮念生病了,我们去看看她好不好?”
夏芷梨眸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她松开他坐到了沙发上。
对于阮念她心中有愧,她是个小偷偷走了她的心上人,现在还利用她的名气大赚了一笔。
黎煜琛以为她又生气了,慌忙跟过去,坐在她身旁握住了她的手,“你要是不想去那就不去了,我们又不是医生,让她安心静养好了!”
夏芷梨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你去吧,我店里走不开,就不去了。”
“那我也不去了...”
夏芷梨耐心的和他说了好几遍自己没生气,也相信他,可他死活就是不肯自己去。
终于夏芷梨急眼了,“让你去你就去!你赶紧给我滚去医院!”
他问:“你认真的?”
夏芷梨把他给轰了出去,又把赵乐塞给了他。
两个男人坐在车上大眼瞪小眼。
黎煜琛开口道:“你...”
赵乐立即低头搓手求饶,“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再给个机会哥!”
“我问你电话没被夏芷梨拉黑吧?!”
“应该还没吧......”
夏芷梨把两人轰出后就把赵乐的微信放了出来,并给他发了条消息,让他瞒着黎煜琛全程录音,如实汇报。
赵乐这个双面间谍如坐针毡,悄悄领了命。
黎家老爷子把阮念送进了黎氏医院,吃穿用度都是按照黎家人的标准来的。
这些年阮念拍戏攒了一身的伤病,这次回来又添心病,心口郁结难疏,病来如山倒,瞬间憔悴的不成样子。
黎老太太心疼得紧,陪在她身旁抹眼泪,“你说你这傻孩子是图什么啊!”
阮念别开脸默默地流着眼泪,枕头早被浸湿了大半。
赵乐提着果篮跟在黎煜琛身后走了进来,看到一脸憔悴的阮念后他鼻头一酸,越过黎煜琛跑了过去,“念念姐!”
阮念一回头就看到了门前的阿琛,她立即坐了起来整理头发和仪容,扯到了手背上的吊针都毫无知觉,很快手背就阴出一片血迹,赵乐慌忙按了护士铃,劝她不要乱动。
黎煜琛已经听爷爷说了阮念的病情,她身上的伤病要慢慢调养,现在主要是这个心病难医,而源头就是他。
黎老太太站起身向黎煜琛走了过去,叹了一口气,向他交代道:“念念现在不能再受刺激了,你多哄哄她!”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阮念从见到黎煜琛起,眼睛就没离开过他,她撑起一抹惨白的笑容,“阿琛,你来了......”
护士进来帮她处理了伤口,赵乐将手机放在桌上,去给阮念削水果去了。
霎时大家都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黎煜琛和阮念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