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芷梨很快就洗好,从洗手间跑了出来,“你接着说!”
黎煜琛看着她像个水鬼般,发梢还滴着水......
“你也擦擦头发啊!”他站了起来,走到洗手间把吹风机递了过来,“你吹好头发把床单换一下。”
夏芷梨没接,盯着他说道:“你要急死我啊!你先说!”
黎煜琛放下吹风机,又拿起一条干毛巾,帮她擦着头发,徐徐道来:“十岁那年我们参加的是阮念父母的葬礼,而阮念是你‘爸’的外甥女,所以岚姨拜托我照顾她,至于香牌我之前一直是随身携带的,现在应该是在M国。”
夏芷梨没想到自己和阮念还有这层关系,她和黎煜琛错过的这几年,还有黎煜琛和阮念这段感情都是她妈妈一手造成的......
黎煜琛看她没问题了,转身准备去洗漱。
夏芷梨突然开口问道:“黎煜琛,这些年你就没想过去找我吗?”
“爸妈商量后决定亲自上门把你接回来的,但是你已经被你舅舅接走了,你们的态度都很坚决,所以...”
“你呢?你有了阮念就把我给忘了是吗?”
“他们问了我的意见呀!我同意你和我们一起生活,我也一直在查那个香牌,如果有线索了会去找你的...”
“那这些年我过得怎么样,是死是活你都不关心是吗?你只关心香牌!”
“你也没来找我啊!你这到底是在较什么劲!”
夏芷梨别开脸没了回应。
因为她妈妈的一句话要他照顾阮念,他就把阮念捧在手心宠了这么些年。
让他帮忙调查她的身世,他却是只认香牌,把她给丢到了九霄云外。
两者差距之大,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黎煜琛看着她小幅抖动起来的肩膀,深叹一口气,这怎么又哭上了?!
他走过去将她抱进怀中,温声哄道:“是我错了,以后双倍补偿给你行不行?我们这不是又相遇了吗?”
夏芷梨眼泪汪汪地仰头看向他,“真的?”
黎煜琛点了点头,“嗯,真的,我保证!”
夏芷梨默默伸出了小指,“拉钩!”
拉完钩夏芷梨又回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她看向倚在门框的黎煜琛,带着鼻音说道:“你过来帮我吹头发!”
黎煜琛扁着嘴站到了她身后,敷衍地帮她吹着头发,他透过镜子上的雾气看向夏芷梨朦胧的脸庞。
18岁时两人再次相遇,还阴差阳错成了情侣,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洗发水的味道掺杂着一股淡淡的药香闯进鼻腔,他心头一颤,放下吹风机,拨开她脖颈间的头发低头仔细嗅闻。
夏芷梨霎时脸色酡红,像是喝了二斤假酒。
脖颈间被他鼻尖触碰到的地方像是过电一般,酥酥麻麻的感觉连成一片,“你...你干嘛啊!”
黎煜琛抬起头肯定地说道:“就是这个味道!香牌就是这个味道!是淡淡的药香味儿!”
“哦,这是我妈研制出来的熏香......”
黎煜琛面露惊喜之色,“你会调这个香?!”
夏芷梨点了点头。
“那就大批量的生产出来!让知情的人闻到味道来找我们!给我们提供线索!”他又捶了捶手,“不行不行,不能轻易暴露身份,要再新创一个品牌专门卖熏香...”
他说着就已经兴奋地跑书房做规划去了。
夏芷梨拧眉努起了嘴,这个大骗子!又把她丢下了!
“黎煜琛!你回来给我吹头发!!!”
两人躺到床上时早已过了零点,夏芷梨侧身枕在他的胳膊上,玩着他睡衣上的纽扣。
黎煜琛垂眸看向她,“还不睡?明天一早还要去店里呢。”
“我想你抱着我睡。”
黎煜琛侧身将她拥进怀中,“赶紧睡吧!”
夏芷梨紧贴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渐入梦乡。
-
翌日,清晨,外面的天还将亮未亮。
黎煜琛被夏芷梨不安分的爪子给闹腾醒了。
夏芷梨贴在他的后背,像个大暖炉,热烫的手掌没入他的衣料之中,把掌下那片肌肤给暖热了就再游移到下一处,乐此不疲的忙碌着......
他抖了抖肩,对身后那人说道:“你起开,我热!”
身后那人不仅没离开,还把腿给翘到他腿侧把他给箍住了。
黎煜琛没了睡意,那人硬生生把他的裤裆给撩起了火,最后他挣开她狼狈蹿进了洗手间。
而那个肇事者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继续睡了过去。
两人去茶咖店的路上,黎煜琛问道:“我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就是阿狸的?”
“你完全把我给忘了,在你出国留学后是苒姨认出的我,当时她是准备给钱打发我离开你的...”
苒姨当时要真给了,她也真敢要,二话不说就把黎煜琛给踹了。
一个月五万哪有一次到位的好啊!还给了她自由!
可惜苒姨在看到她后就眼前一亮,把准备好的大额支票又给揣回了兜里......
她也是之后听起苒姨说起来的,那一刻她的心悄悄地碎了,伴随着她的富婆梦。
黎煜琛不可思议的说道:“所以,我爸妈喜欢你是因为你是阿狸?不是因为是我女朋友?!”
夏芷梨抿唇点了点头。
他又问:“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认出的我?”
“17岁那年,下大暴雨的夜晚,李叔接到车上的女孩就是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在他的记忆中也就是上一年的事,他自是有点印象的。
他头皮发麻的看向她,“你怎么认出我的?你那天又蹲大马路上干嘛?”
“李叔拿来的衣服里有你的名牌,那天...”夏芷梨握紧方向盘继续说道:“那天我差点被我舅侵犯...也是因为那件事我才知道了我不是我妈亲生的...”
黎煜琛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他按下车窗深吸了几口气。
怒气始终无处宣泄,他从发紧的喉咙中吐出一句:“为什么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