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煜琛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时夏芷梨正托腮盯着他看,眼下一片乌青。
他揉了揉眼睛,问道:“你是没睡还是醒了?”
夏芷梨只笑不语,他看到了她掌侧的一片脏污,抓过她的手搓了搓,“这是蹭哪儿了?怎么一大片黑啊?”
“没事,过几天就掉了。”她抽回了手。
黎煜琛嘟囔道:“大半夜挖煤去了?”
夏芷梨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大口,随后便起身进了洗手间洗漱。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拿水杯时看到了一旁凭空多出来的几根记号笔。
记号笔...阿狸右手掌肚上的脏污...她大半夜的会在哪儿奋笔疾书?
将这些信息串起来后,他慌忙放下水杯,掀起了自己的睡衣。
果然!
好家伙!满满当当全是她的亲笔签名!
这个惯犯!!!
这是在他身上练签名呢?!
他咬牙切齿的吼道:“夏!芷!梨!”
夏芷梨理不直气也壮,拿着电动牙刷打开了门,站在门前盛气凌人的含着牙膏沫说道:“嘎马!(干嘛!)”
黎煜琛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你熬大夜就为了在我身上练字?”
她含糊不清的说道:“额呐腻!(我乐意!)”说完就跑盥洗池漱口去了。
“......”
他收回视线时隐约看到自己脚踝上好像有点什么东西,拉起睡裤后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夏芷梨放荡不羁的潇洒签名。
基本所有能被衣物遮挡住的地方全都让她给签上了名,昨晚可真是给她忙坏了。
在他想去衣帽间看看屁股上有没有时,夏芷梨的声音从洗手间传来,“你快进来!我帮你刮胡子!”
黎煜琛将她抱到了盥洗台上,他手掌支在台子上,尽可能的放低姿态微微仰脸配合她。
夏芷梨有模有样的帮他上泡沫刮着胡子。
他好奇地问道:“你是不是怕我在M国有情人啊?”
剃须刀悄无声息的移到了他脖子上,亮起一道冷冷的锋芒,她反问:“你有情人?”
“......怎么可能!”他将剃须刀推开了些,继续说道:“我这不是看你又是做标记,又是不想让我回去的,在猜你的心思嘛!”
夏芷梨努了努嘴,继续帮他刮着胡子,“说不定你在M国还真有几个老相好呢!”
“你别乱给我扣屎盆子啊!我是失忆了,可这么久了,没有陌生女人联系过我!你不信可以查我手机!”
她瘪嘴轻啧一声,是啊,一个阮念就已经把你的心给占满了......
黎煜琛以为她不信,拉着她要她去查他的手机,誓要自证清白。
“你别动!还没刮完呢!”
两人拉扯间,外面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通电话来的实在是太巧了,黎煜琛不禁悄摸摸觑了她一眼,正好撞上了她的咄咄视线。
她揪住黎煜琛的耳朵,“你这是心虚了?!”
“才没有!我君子坦荡荡!”他拿起一旁的毛巾擦去了脸上的泡沫,随后向他的手机走去,夏芷梨紧跟其后。
他看向手机屏幕,这还是一通陌生来电。
夏芷梨给他递了个眼神,让他赶紧接。
他不自觉吞咽了下,接通后打开了扬声器,“喂,你好。”
对面传来兴奋地甜美女声,“煜琛哥!我是阿星!”
话音刚落她又补充道:“哦,对了!我哥说你失忆了,我是阿耀的妹妹,阿星!”
他问:“哦,是有什么事吗?”
“嗯!我哥临时有事,把接机的任务交给了我,我再和你确认下落地时间!”
黎煜琛推脱了几次,她坚持要来接机,最后确定时间后才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递到了夏芷梨的手中,“你也听到了,她是我朋友的妹妹,手机你随便翻,我清清白白地不怕你查!”
她并没有翻看他的手机,将手机扔到床上,在床边坐了下来。
现在他人都还没走,那边的人就上赶着要来接了......
黎煜琛看了一眼被扔到一旁的手机,阿狸的情绪好像又瞬间低落了下去。
他有点搞不清楚了,这算是生理期的正常情绪波动,还是又患得患失搞emo呢?
黎煜琛在她身前蹲了下来,握着她的手说道:“我全天24小时随时随地接受查岗!你别成天胡思乱想!”
这不说还好,话音刚落他就看着夏芷梨的眼眶迅速泛红,霎时就掉下来两颗晶莹的泪珠。
他慌了神,这怎么还哄出反效果了?
看来他确实是不会哄人......
他想要伸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夏芷梨先一步搂上了他的脖子,越哭越凶,不一会儿他后肩处就被泪水给打湿了。
一时间他什么都不敢再说了,像哄小孩一般,把她抱了起来,轻轻晃着,帮她顺着背。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哭势才算是有了渐停的趋势。
黎煜琛将她又抱回到盥洗台上,帮她清理着脸上的泪水。
看着她泛红的鼻尖一抽一抽的,他递来了一包柔纸巾。
夏芷梨没接,不舍地握住他另一只手,泪眼婆娑的盯着他看。
他抽出两张纸巾,放在她秀挺的鼻子前,轻轻捏住。
她也没客气,擤鼻涕的声音地动山摇。
黎煜琛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个邋遢鬼!”
又重复了两三次才总算是擤干净了,他再次拿起干净的毛巾帮她擦着脸。
看着她那张小花脸重新回到嫩白莹润的状态,他才满意地收起了毛巾。
夏芷梨问道:“你对别人也会这样吗?”
“谁敢把鼻涕弄我身上,我能把他揍得看不出人样来!”他说的很是认真。
夏芷梨破涕为笑,扑到了他的怀中。
“你让我先换个衣服去,这刚擦好了脸别又给蹭脏了!”
黎煜琛轻拍她的后背,示意她先起来。
夏芷梨微微坐直了身子,伸出小手帮他解睡衣纽扣,“脱了就行!正好让我看看我昨晚的成果!”
他其实也挺好奇全貌的,看着她问道:“我屁股上也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