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芷梨拧了条毛巾帮他擦脸擦手,昨晚她的睡眠质量很高,现在一点也不困,趴在床上,托腮看他睡。
中午,白医生又来给她量体温了,敲门声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夏芷梨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向门口走去。
黎煜琛听到那女医生说顾志然派人送来了蛋羹和鲫鱼豆腐汤给她补身体。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了,索性起床洗了把脸准备离开,刚打开洗手间的门,夏芷梨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你醒啦!正好该吃午饭了,也把醒酒汤给喝了,不然之后会头痛的!”
黎煜琛看向托盘上的几碟小菜,其中就有蛋羹和鲫鱼豆腐汤。
他问道:“你呢?”
“我先喂你吃,我是你的贴身陪护啊!”
夏芷梨将托盘放到了床头柜上,拍了拍床边让他赶紧上床。
黎煜琛干咽了下,对她的行为实在是摸不着头绪。
他说道:“我可以自己吃,你赶紧下去吃饭去吧。”
“不行,你会打翻碗筷的,我来喂你!”
“......”
他坐到了床上,夏芷梨在他领口处塞了张餐巾纸,像喂宝宝一样,一口一口的喂着。
黎煜琛受不了她磨磨唧唧的速度了,喂一口汤恨不得要吹个半分钟,等他喝完楼下的饭菜都要凉透了。
他端起那碗鲫鱼汤就要一饮而尽,结果汤有点烫,被他给撒到身上了些。
夏芷梨慌忙抢过碗,帮他擦着溅到身上的汤汁,担心的说道:“就说你会打翻碗筷了吧!烫着没?”
黎煜琛突如其来地打了个嗝。
她被逗笑了,检查着他的嘴角有没有被烫伤,“你乖一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听说过没?”
喂他吃好饭,帮他脱了西装外套,又让他躺好帮他盖好被子,夏芷梨这才终于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下楼吃饭去了。
黎煜琛混沌的脑子捋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困意再次汹涌而来,他迷迷糊糊地就又睡了过去。
朦胧之间,一股熟悉的气息闯入鼻腔,他被那人抱在怀中,轻柔地抚着他的头发。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他是被抽搭的哭泣声吵醒的。
看到他睁开眼,夏芷梨埋到了他的怀中,带着哭腔说道:“你要是可以一直这样该多好啊...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哪怕一直停留在五岁......”
五岁?
他突然想起上次喝醉后那些浑浑噩噩的梦境,梦中的自己好像确实是五岁左右的样子,但具体梦到了什么记不清了。
夏芷梨继续哭着说道:“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失了忆,我也不知道我妈会做那种蠢事......”
“什么意思?”
夏芷梨将她妈妈用三世福德来换她二十五岁的愿望成真告诉了他,还有转世的小白。
黎煜琛眼中满是震惊,“你...你怎么会知道?”
“是苒姨找来的占卜师说的,我的愿望也确实是让你忘了我...”夏芷梨抹着眼泪觉察到一抹异样,红着眼睛看向他,“你酒醒了?”
黎煜琛想起了小白的那两个孩子,霎时眼眶通红,“你把雪咖给我!我要把它送回去!”
夏芷梨哭喊道:“不行!雪咖是我和雪梨的!”
黎煜琛掀开被子下了床,直奔楼下雪梨雪咖的房间,夏芷梨在后面拉着他,“我不要!雪咖是我的!是我的!你不能带它走!”
夏芷梨哭到干呕,他这才停下了脚步。
他痛苦地蹲坐在楼梯台阶上,抱着发胀的脑袋,喃喃道:“岚姨...我该怎么办...全乱了...全被我给搞乱了......”
夏芷梨揽着他腰不松,紧贴着他,两人僵持在那里。
黎煜琛抬起头看向她,问道:“晚饭吃了没?”
她浓密潮湿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抿着唇摇了摇头。
他轻叹一声,“先去洗把脸吧,我让管家准备晚饭。”
夏芷梨还揽着他不肯松,“你和我一起。”
她揪着他的衣角,两人一前一后又上楼回了卧室。
黎煜琛联系管家后放下了手机,打量着两个床头柜上的东西,问道:“药呢?”
夏芷梨坐在他身边说道:“白医生说我已经快好了,不用吃药。”
“鼻音这么重,嗓子也还哑着,这医生靠不靠谱?”
“是因为哭了,一会儿就好了!”
夏芷梨到洗手间洗了脸,很快管家就准备好了晚饭。
吃过饭后黎煜琛就准备离开,又被夏芷梨拉住了衣角,“我陪了你一天,你得还我。”
“夏芷梨,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就把我当个病人,你要不想睡床,打地铺也行!”
“......”
黎煜琛拿了一床被子,铺好床后躺到了地铺上。
夏芷梨坐在床上问道:“你不去洗澡吗?”
他蹙眉睨了她一眼,这里连他的一双袜子都没有,全被清空了,她清楚的很。
夏芷梨继续说道:“你不是每天都要洗澡吗?今天还喝了酒,撒了鱼汤,身上有味儿。”
说着还拿秀挺的鼻子装模作样的嗅了嗅,此时她鼻子都堵了,哪里还闻得到什么味道。
黎煜琛从地铺上坐了起来,“那让我走你不就闻不到了!”
她咕着脸说道:“一码归一码,你今晚得留下来陪我!”
“娇气!”黎煜琛虽是不满,但还是起身进了洗手间。
十几分钟后,洗手间传来了黎煜琛的声音,“夏芷梨,你洗手间的浴袍呢?!”
她扬起嘴角说道:“我不用浴袍啊!你的也被清走了!”
......
片刻后,黎煜琛围着一条浴巾,半裸着上半身出来了。
他瞪了床上的人一眼,“看什么看!赶紧睡觉!”
大半夜,床上那人又作起了妖,滚到地铺上要搂着他睡。
黎煜琛被闹醒让她上床去,但不管怎么喊都喊不醒那人。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她身子虚还生着病,最后黎煜琛将她给抱到了床上,下一刻就被那个睡着的人箍上了腰,不让他下去。
几番折腾他也在床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