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煜琛看到她的怒容后刚想要开口解释。
向他们快步走来的阮念笑意盈盈地先开了口,“阿琛,真是太谢谢你了!解决了我这些年的一块儿心病!”
二老和夏芷梨都带着疑惑,将目光投向黎煜琛。
黎煜琛害怕误会再度加深,将一周前茶咖店被人恶意涂抹红色颜料的事交代了。
还有之后顺着那男人又查到了那个群聊组织的事情。
阮念想到自己那几年的遭遇,几度哽咽,哭的是我见犹怜。
爷爷奶奶也是一阵恶寒,立即吩咐下去要加强她身边的人手,在旁安慰着。
之后老太太发现有些冷落孙媳妇了,和老头子使眼色,两人纷纷将注意力转到了夏芷梨的身上。
这顿饭吃的夏芷梨浑身难受,还要回应着二老的关心,黎煜琛夹来的菜她一口没吃。
黎煜琛知道她定是又多想了,她本就敏感多疑,怀孕后情绪更是起伏不定。
有时没来由地晚上会听到她一个人默默哭泣,问到最后才知道是梦到她去参加了他和阮念的婚礼。
阮念真的是扎在夏芷梨心口上的一根刺,对他身边的其他女人就完全不会这样。
为此他问过很多专家,想要寻求帮助,但得到的建议都是些没什么用的废话。
让他多包容多陪伴巴拉巴拉的。
他现在已经完全杜绝了和阮念私下见面,刚才盯着阮念看是因为她身上的那套首饰。
前段时间他去参加了一个奢华珠宝鉴赏会,不知不觉间给夏芷梨挑选了好几套。
阮念身上的这一套就是这其中之一的同系列,当时他在这两套之间纠结过。
回来后又想起夏芷梨现在怀了孕,也没什么机会戴,于是便让管家先放收藏室了。
他刚才发呆是将阮念这一身代入到了夏芷梨的身上,想象着她穿上后的样子。
没想到又让她给误会了,吃了饭黎煜琛就和二老道别要拉夏芷梨回去解释。
夏芷梨收回手,以自己身子不适为由向爷爷奶奶道了歉,改天再来看他们。
爷爷奶奶表示理解,和阮念一起将二人送上车,目送他们离开。
黎煜琛立即将刚才盯着阮念看的事情向夏芷梨解释了,他是在看首饰不是看阮念。
夏芷梨只是淡淡地收回手,“哦”了一声,别开脸望向又下起了绵绵细雨的车窗外。
回到家,黎煜琛要拉着她去地下收藏室看那套首饰,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夏芷梨甩开了他,向楼上走去。
首饰的事情她是相信的,但眼前这个男人也确实是为了她禁了快三个月的欲,且之后还有很长一段日子要熬。
她自己都难挨的下去,更不要说这个刚开了荤腥,还血气方刚的男人了。
但黎煜琛这些日子确实是没碰过她,只是偶尔会帮她疏解一下,也不要她帮他,都是自己解决。
这种情况下,他对阮念产生性幻想再正常不过了。
另外,茶咖店的事情黎煜琛确实是因为担心她而查。
但查到嫌疑人之后的事情就是为了阮念了,他更是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以及财力。
这些年她对阮念的嫉妒在心中越烧越旺。
即使现在她和黎煜琛领了证成了合法夫妻,她也依旧不敢奢望自己在黎煜琛心中的分量会比阮念重。
得不到的那个女人会成为男人心中永远的意难平。
而阮念于黎煜琛来说就是那样的存在。
黎煜琛看着她郁郁寡欢的上了楼,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还是转身跑收藏室将那套首饰找了出来,要拿回卧室给她看。
回来时夏芷梨已经背对着他,侧躺到了大床上。
他跑到大床的另一头,将首饰盒中流光溢彩的钻石饰品拿出来一样样给她看。
焦急的说道:“你睁开眼看看呀!我真没骗你!这套首饰你要不喜欢就扔了或送人,我也没想到会和她撞款了!”
阮念就像个不定时炸弹,黎煜琛神经紧绷,今天必须要把事情给解释清楚。
结果只是得到夏芷梨的一声“哦。”
随后又翻身背对着他躺了过去。
这行为明显就是还在生气,也不愿和他沟通。
他又追到了另一头,半跪在床边说道:“老婆,你理理我啊!我是冤枉的啊!”
夏芷梨狠狠拧着他小臂,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冤枉个屁!”
黎煜琛吃痛收回了手,指着床上的首饰,委屈巴巴的说道:
“我有证据啊!我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找来这套首饰,就为了圆谎吧!付款记录也可以查!我怎么不是冤枉的!”
“我没和你说这个!”
“啊?”黎煜琛一脸茫然,问道:“那是什么?”
“你在洗手间时的幻想对象是不是阮念!”
黎煜琛满面骇然,“你胡说什么呢!这怎么就这么一口大锅扣我脑袋上了!!!”
夏芷梨直指他精神出轨,他是万万没想到的,他还无法自证......
她问道:“那你为什么要避着我还不让我帮你!”
“这...”黎煜琛尴尬地说道:“为了方便收拾...也怕你累着啊...”
夏芷梨眸中划过一抹意外,下一刻男人乍然而起,“你把我和那些阴浊之地生的腌臜货归到一类了?!”
她带些心虚地说道:“你们不一样,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人家都争先恐后地爬你床,阮念也...”
“夏!芷!梨!”黎煜琛怒吼她的名字,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这次她彻底把黎煜琛给激怒了,骂又骂不出口,最后气得他愤愤摔门而去。
房门被狠狠摔上,紧接着隔壁的房门被打开,再次被愤怒地关上了。
即使再生气也不能把她一个孕妇独自留在家,他只能窝囊的靠摔门来宣泄心中的怒气。
同时也提醒某人他在隔壁......
夏芷梨咬着下唇,眼睛看向早已关上的房门,她知道是自己口不择言了,错确实是在她。
落地窗外的雨势渐大,雨水顺着檐角垂下的一串青铜锁链,如珠玑般顺着链条而垂落,在院中的青石上敲出泠泠碎响。
像是他们之间那些没有说清的话,淅淅沥沥。
她不想再继续疑神疑鬼下去,不管多疼,扎在她心口的这根刺必须要尽快拿掉。
哪怕黎煜琛最后选择的是阮念,要和她离婚。